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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步。男孩已经不记得自己征战了多少岁月。
从来没有停歇过。
那些黑雾一样的伪仙像是杀不完一样，斩了一尊又冒出一尊，斩了两尊又冒出四尊。
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出现频率越来越快。
男孩从一片战场奔赴另一片战场，从一个世界打到另一个世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愈合速度越来越慢。
他站在一片废墟上，周围是数不清的伪仙残躯，天空中还有新的黑雾正在凝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握过女孩的手，曾经为她系过包袱带子，曾经在她睡着的时候替她披过外衣。
现在那双手上全是伤痕和血痂，指节变形，掌纹磨平。
他第一次觉得疲惫了。
那些伪仙好像也知晓这一点，从来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
它们轮番上阵，消耗他的仙力，消磨他的意志。
他不能停下来，因为他一停下来，身后的万界就会遭殃。
第八步。
第十尊伪仙出现了。
这尊伪仙比前面九尊加在一起还要强大，黑雾凝成了实质，化为一尊山岳般高大的巨人。
男孩和它打了三千年，打碎了十七颗星辰，打穿了九层空间，最后依靠圣体的无上气血，结合毕生所学，创造出一门全新的战斗法门——血脉战斗纹。
金色的纹路从他的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圣体最强的力量。
他一拳轰穿了伪仙的胸口，把那尊黑雾巨人打成了碎片。
这一战之后，所有伪仙都感到了恐惧。
它们不敢再正面和男孩战斗，开始分散开来，收割生灵性命，让男孩疲于奔命。
男孩只能不停地奔波，不停地战斗，一刻不得安歇。
诸天万界陷入了最绝望的黑暗时刻，后来的人把那段时间称为黑纪元。
虽然有真仙坐镇，可伪仙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男孩再次创造出一门神通——一气化三清。
他分出三尊本源分身，每尊分身都拥有本体的七成战力，三尊分身朝着三个方向同时征战，打了伪仙一个措手不及，再次斩杀了两尊伪仙。
剩下的伪仙被打怕了，躲进原初虚空的夹缝里，不敢露头。
可男孩知道，它们没有走远。
它们只是在等……
第九步。
男孩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已经不再是年轻人的手了。
皮肤干枯松弛，布满了老年斑，指节肿大变形，青筋凸起。
他的面容也老了，眼角全是皱纹，头发从灰白变成了纯白，脊背微微弯曲。
他活了数万年，战斗了数万年，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
作为真仙，本该仙源不灭则仙元不灭。
可他已经消耗了太多仙源力量，气血衰败得厉害。
伪仙们感知到了他的衰败，从原初虚空中再次涌出，朝他围攻过来。
男孩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再次挺身而出。
这一战他斩了五尊伪仙，打得所有伪仙从此不敢露头，躲在原初虚空最深处瑟瑟发抖。
可代价是他的仙源几乎枯竭，寿元只剩下不到千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尝试将女孩从时空长河里捞出来。
可他拼尽最后的力量探出元神，在翻滚的河水中搜寻她的踪迹。
他看到了她的一缕残魂，在河底深处飘荡，像一片无根的浮萍。
伸手去够，指尖几乎触到了那缕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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