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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编第一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枪口指向对岸。
李延年蹲在第一线,手里攥着一挺花机关,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他旁边的郑洞国趴在地上,举着望远镜往对面看,压低声音说:“河面不宽,百来米。”
李延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进口袋:“过去容易,上去难。城墙上有机枪,城里头还有铁甲车。”
凌晨五点,信号弹升起来了。
三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把雾气染成了暗红色。炮火准备开始了,几十门山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着飞过运河,落在台儿庄。砖头碎石满天飞,城墙上炸开几个缺口。
“冲锋!”
运河上有大量渡船以及趁夜色搭建的浮桥,虽然没搭到岸边,但也极大的缩短了涉水距离。
他们冲上对岸的时候,城头上的机枪响了。子弹打在河滩上,溅起一摊摊烂泥。
前面的几个人栽倒了,后面的趴下,又爬起来,继续冲。
刘尧宸在河对岸举着望远镜,急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他转身冲参谋喊:“通知炮兵,压制对面机枪火力!”
炮兵调整炮口,对着城头轰了几炮,精度不够,数量来凑,几门炮,轰了两轮,十几发炮弹落下,那两挺机枪终于哑火了。
…………
城墙上,白刃战正在激烈进行。新一军的兵和直鲁军的兵绞在一起,有人被刺刀捅倒了,有人从城墙上摔下去。
郑洞国爬梯子上去的时候,一个直鲁军的兵端刺刀朝他捅过来。他一侧身,躲开,左手抓住枪管,右手一枪结果了他。
郑洞国翻上城头。
城头上破的口子越来越多,更多的士兵从缺口涌进来。直鲁军的防线开始松动,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前面来了多少人,慌乱中开始往后跑。
新一军从缺口杀出去,沿着街道往前推。直鲁军的溃兵跑得比兔子还快,枪扔了一地,有的连鞋都跑掉了。
李延年端着花机关追了半条街,前面拐角处突然冒出一辆装甲车,喷着黑烟,机枪哒哒哒地扫过来。李延年一个前扑滚到墙根,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郑洞国趴在他旁边,脸都白了:“铁甲车!”
李延年骂了一句:“怕什么?它有钢板,咱们有手榴弹!”
手榴弹从两边的房顶上扔下来,在铁甲车周围炸开,硝烟弥漫。铁甲车的机枪手被震得晕头转向,扫了两梭子,全打在墙上。又一辆装甲车从侧面的巷子里撞出来,车顶上涂着一个白色骷髅头,炮管对准了新一军冲锋的队伍。
“手榴弹没用啊?”
“你蠢啊,一颗不行就多捆几颗啊。”
…………
台儿庄的城门在上午十点被炸开。进城以后,直鲁军的兵已经不打了,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举着枪蹲在墙角,有的干脆扔了枪跑进了民宅。
下午三点,台儿庄城内最后一个据点被拔掉。
刘尧宸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些被押走的俘虏,长长地呼了口气。
副官拿着本子跑过来:“军长,打死了两千多,俘虏三千多,缴获步枪一千五百多支,机枪三十多挺,迫击炮十二门。”
刘尧宸点了点头:“咱们的伤亡呢?”副官的声音低了下去:“六百多人。”
…………
韩庄那边,第十四军的仗打得也不轻松。韩庄是运河上的重要渡口,张宗昌在这里部署了两个旅,还有一列铁甲列车。第十四军强渡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军长赖世璜在指挥部里,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炮!再给我轰!”他扯着嗓子喊。
炮兵营长说:“军长,炮弹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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