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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没有再接话，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那碗面。林远也不再主动开口，他起身去自助餐区取了一盘饺子，回到座位后开始安静地吃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洛市唐人街。
林远独自走入街角一间装潢老旧的茶馆，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位满头白发的店长正在柜台后擦拭茶具。
见到林远进来，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仍然低头做自己的事。
林远走进角落的单间，开始动手煮茶。
水沸，洗杯，温壶，投茶，注水。
刚将洗茶的水倒掉，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单间的门很快被推开，“我没来晚吧？”
林远头也不抬地回道：“不晚，茶刚倒上。”
路柯坐到林远对面，也不怕烫，直接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随即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好茶！”
林远好奇地问道：“和你在夏国喝到的相比怎么样？”
“那自然是差远了。”路柯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林远眼中闪过一瞬的羡慕，随即由衷地感慨道：“也是，就算往前倒推几年，你我在学校那会儿，恐怕也喝不上这么好的茶。”
接着他又笑着调侃：“林远、林渊，路柯、卢克……说起来，从你我穿越的原主名字来看，或许我俩在一开始就穿反了。真正在夏国享福的，应该是我才对。”
路柯没有接话。
他慢慢地品味着杯中茶水，待饮尽一杯茶，方才放下茶杯，缓缓呼出一口热气：“这些年你所做一切，我都看到了，做的不错。”
“就这？”林远笑着为其添茶，“我在蓝星闹了这么大动静，就得来你的一句‘不错’？你在夏国像个透明人一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把学的东西都还给教官们了。”
路柯依然不说话。
而林远说着说着，笑容却逐渐收敛，语气也慢慢沉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死了？”
“你就不能通个信吗？”
“真仙教派又不是完全隐在暗处，我不相信你查不到！”
“你知道我这几年心里有多难过吗？！”
他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几乎是在怒吼。
路柯始终沉默着，等林远的情绪逐渐平复，他这才说道：“你我同窗二十年，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不需要我再花费心思去做教化之事。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别的东西。”
“你指的别的东西，就是那些夏国暗中攻克的新技术和研发的新设备？”林远有些不以为然。
路柯摇了摇头：“那只是顺手的事，当年我与你在米国一样，同样采取了自上而下的信仰传播手段。科研知识，不过是我为他们证明自己身份的一种方式。”
说到这里，路柯停顿了一下，轻轻指了指天上，“况且，有那东西在，即便当前我们潜心发展科技，也终究是有上限。”
林远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向上一扫：“你是说……”
路柯点头道，“前不久，我所主持的可控核聚变项目失败了。”
尽管他并没有明说原因，但林远已经懂了。
毕竟二人先前在天庭的历史课不是白上的。
虽然这个世界的蓝星与他们所在世界的蓝星有些不同，但在蓝星之外，有些东西大概率是同样存在的。
艾利恩人，那个曾经无意间发现了蓝星文明的外星文明，在这个世界也必然存在。
他们甚至大概率看到了林远授意好莱坞拍摄的那些关于平行世界的影视剧。
就是不知道这些艾利恩人在电影中看到自己出镜时，会是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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