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里的药箱只有碘伏和创可贴,对这种级别的伤情等于废纸。
她需要头孢哌酮舒巴坦、甲硝唑注射液、生理盐水、输液管、留置针——这些东西只有两个地方有。
医院。
或者药房。
药房?半夜四点多,全关门了。
只剩医院。
苏晚看着地上的陈默,又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机。
打120?
不行。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受的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六楼的窗户翻进来。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身上背着大麻烦。
打120等于把他往火堆里送。
报警?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闪了零点几秒就被掐灭了。
苏晚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掐掉这个念头。
可能是因为愧疚,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也可能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等着。”
苏晚蹲下来,把陈默的头轻轻侧过来,避免他口鼻里的血水倒灌进气管。然后抓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冲进卧室换衣服。
两分钟后她穿着雨衣冲出家门,噔噔噔跑下六楼。
暴雨浇了她一头。
她骑上楼下的共享单车,往医院的方向拼命蹬。
凌晨四点半的江州街头空无一人,雨大得连路都看不清。
苏晚骑得飞快,好几次差点摔进绿化带里。
十五分钟到了医院。
夜班交接还没开始,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值班护士在打瞌睡。
苏晚刷卡进了住院部药房的外间,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拿了一个纸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头孢哌酮舒巴坦,四盒。
甲硝唑注射液,六瓶。
生理盐水,十袋。
输液管,留置针,注射器,碘伏棉球,无菌纱布。
手一直在抖,好几次差点把药瓶摔在地上。
“苏晚?”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僵硬地转过头。
值夜班的护士小陈,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牛肉面。
站在药房门口,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你今天不是白班吗?
大半夜穿成这样跑来干嘛?
身上怎么还有血?”
苏晚的大脑在这一刻转速达到了极限。
她知道,一旦回答错误,明天保安科就会找上门。
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哭腔:
“陈姐……我家那个,就我亲妹,突然高烧惊厥了!”
“惊厥?多少度啊?”小陈愣了一下。
“四十度二!
扁桃体全化脓了,连水都咽不下去!
外面雨太大了,救护车根本进不去我们那个老小区。
我只能先跑来拿点药回去给她扛一扛,天亮了马上带她来挂急诊!”
苏晚语速极快,满脸焦急。
小陈皱着眉,探头看了一眼苏晚怀里那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箱。
“扁桃体化脓,你拿头孢哌酮舒巴坦?还拿甲硝唑?”
小陈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苏晚,你当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吗?
这特么是治重度腹腔感染和厌氧菌的猛药!
你到底拿去干嘛?”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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