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只是一枚棋子。
而自己，因为一时震怒，因为被挑衅了逆鳞，竟然亲自踏进了某个看不见的棋盘里。
甚至此刻。
在更高的地方。
在祂都无法窥见的层级。
或许正有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祂是否会为了碾死一只注定濒死的蝼蚁，再去承受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更恐怖的道伤。
不值。
太不值了。
杀五条悟？
可以。
但如果下一枪不是扎在爪心，而是扎在龙首、逆鳞、神魂本源呢？
为了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凡人，赌自己的大道根基？
那是愚蠢。
神龙，不会做这种蠢事。
这波不是撤退。
是战略性止损。
一秒。
神龙强行压下了所有怒火。
祂深深看了一眼五条悟。
又看了一眼弑神枪。
“哼。”
一声冷哼，响彻天际。
那漫天雷云、焚烧大地的神火、呼啸暴走的罡风，在这一瞬间，如同收到了至高敕令，骤然消散。
天空，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神龙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云霄。
“本座慈悲，护佑众生。”
“今日，便饶你这蝼蚁一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神明的悲悯与大度。
仿佛不是因为忌惮那杆枪，而是真的出于仁慈。
话音刚落，祂那巨大的龙首微微一探，一股无形的吸力发出。
“嗖”的一声。
那枚静静躺在五条悟手边的骨质骰子。
被那股吸力卷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神龙的口中。
祂没有炼化。
也没有强行解析。
只是以神通将其封住。
这个东西，必须带走。
不能再留在这个疯子手里。
否则，鬼知道下一次还会摇出什么。
下一秒。
神龙不再停留。
祂的身躯在云层间一卷，祥云自生，雷光开道。
只是一个摆尾。
那遮天蔽日的龙躯，便跨越无尽长空，向着东方飞去。
腾云瞬息万里。
目标。
龙国。
……
风停了，雨住了，雷息了，火灭了。
东京，又恢复了属于人间的寂静。
只是这座城市，已经不再像人间。
高楼断裂。
街道塌陷。
燃烧后的焦土，还在冒着黑烟。
远处，幸存者跪在地上，迟迟不敢抬头。
他们不知道该庆幸活下来。
还是该恐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咳……咳咳……”
陨石坑的深处，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五条悟每咳一下，都带出大块大块焦黑的内脏碎片和粘稠的黑血。
神龙走了。
他活下来了。
“呵……呵呵……”
他想笑，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嗬嗬声。
“跑……跑了啊……”
“还真是……”
“会给自己找台阶。”
他低语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五条悟躺在焦土之中，像一截被烧剩下的木炭。
反转术式开始运转。
然而，就在咒力转化为生命能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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