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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个老师,教过一个学生,也姓陈,叫陈默。”陈默咀嚼的动作,慢了一瞬。
“那孩子,命苦。”
“高三那年,爹妈出车祸都没了,就剩他一个。”
“可怜见的,学习那么好,稳稳当当能上个好大学的,结果……唉。”
老人磕了磕烟灰,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后来听说被他那个的堂叔把赔偿款和房子都占了,人也被赶出去了。”
“一晃都八年了,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是死是活。”
“在哪条沟里……要是还活着,也该有你们这么大了。”
“性子倔得很,当时我想凑点钱让他去复读。”
“他硬是不要,头也不回就走了。”
“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把什么苦都自己一个人扛。”
陈默吃完了最后一口红薯,将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红薯皮, 放在了石墩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他站了起来。
老人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起身。
“要走了?”
“嗯。”
“天快黑了,这乡下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老人说着,又往自己那破旧的棉袄口袋里掏。
“我这有个老式手电筒,你们拿着,能照个亮。”
陈默没有回头去接。
他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那个絮絮叨叨的老人。
许久。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他再没有停留.
拉着天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这俩年轻人,真奇怪。
张文远看着那两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
才摇了摇头,准备转身回家。
拄着拐杖,慢吞吞地往自家光走。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
只有躺在冰冷镇医院病床上,被白血病折磨的孙女张小满。
“小满啊……爷爷对不住你。
爷爷没本事凑到化疗的钱……”
镇医院的医生昨天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
“张老师,准备后事吧。”
“孩子大概率……熬不过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
别人家贴春联、包饺子、放鞭炮。
他家却要给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准备后事。
张文远想到这里,浑浊的眼睛又红了红。
老人颤巍巍地迈着步子,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无比凄凉、佝偻。
可就在他刚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
“轰——嗡嗡嗡——”
张文远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三辆通体雪白的医疗车,疾驰而来。
它们甚至没有减速,在距离老槐树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个精准的甩尾,稳稳停下。
车门“唰”地一下同步滑开。
从车上跳下来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金发碧眼或者黑发黑瞳的男男女女。
他们每个人都拎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神情严肃。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
他一下车,目光就在周围迅速扫视,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张文远。
“请问,您是张文远先生吗?”
白人老头快步走上前,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气场强大的专家。
他们走到张文远面前,齐刷刷地朝他鞠了一躬。
张文远彻底懵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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