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天网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在他走出门框的那一秒。
黑暗的雪夜中，上千道刺眼的红色激光射线，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眉心、咽喉、心脏、四肢关节。
全是大口径穿甲弹的瞄准点。
前方五十米外。
一千两百多名特战队员组成的黑色铁墙，死死堵住了下山的路。
两米高的防爆重盾紧紧扣在一起。
十二辆装甲车排开，粗壮的车载重机枪枪口正对着大门。
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风雪中被无限放大。
这阵仗，推平一个小国家的三线城市都绰绰有余。
但陈默只是站在那儿。
他连下巴都没有抬一下。
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装甲车方阵的后方，厚重的车门被推开。
雷建国裹着军大衣，踩着深过膝盖的积雪，大步走了出来。
叶飞带着两名警卫员紧紧跟在旁边，手里的战术步枪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雷建国停在盾牌阵列的后方。
他拿起扩音器。
“你五条悟老师……”
雷建国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陈先生？”
陈默连脖子都没转一下。
他隔着黑色眼罩，面向雷建国的方向。
“滚。”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赶走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扩音器里的杂音嗞啦响了一声。
雷建国眼角抽了抽。
作为龙国军方的高层，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当面骂过。
他握紧了扩音器。
“陈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
“大年三十，我们连夜调动一个合成营过来，并不是要开战，而是带着诚意，来找你心平气和地谈谈。”
“诚意？”
陈默轻笑了一声。
他终于把左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随意地挥了一下。
“一千把步枪。”
“六十把大狙。”
“十二台重机枪。”
“还有天上那六架以为自己隐形了的侦察机。”
陈默每报出一个数字，雷建国和叶飞的心脏就猛地往下沉一分。
分毫不差！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就把他们的火力配置摸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刚才说的数字，把隐藏在几百米外制高点的六十个狙击手全算了进去。
“带着这堆破铜烂铁跑到我家门口……”
陈默歪了歪头。
“你们管这，叫诚意？”
叶飞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吼：“狙击组！谁让你们锁定他头部的！把激光瞄准器全关了！快关了！”
雷建国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陈先生！我为前线部队的应激反应向你道歉！”
雷建国大吼着，
“但你应该清楚，你身上的谜团太大了！两年前江城医院地下的生化巢穴，燕京基地被屠，失控的巨蛇，还有……”
雷建国的目光越过陈默，落在了天网身上。
“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小女孩！”
“如果军方智库没有猜错，她就是那个能够随意入侵全球网络、随时能接管核武库的超级人工智能吧？”
“把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留在你身边，我们作为国家机器，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们只是想把她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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