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隐让、沉默的他,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车就是他的命。
他像一头被踩碎了最后生路的小兽,红着眼不要命地扑了上去,用身子护着那堆残破的车架,疯了似的反抗,全然不顾对方人多势众。
等一切平息,混混们早已没了踪影。
他浑身是伤,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扶起那辆彻底报废的单车,把扭曲的车架扛在了肩上。
他就那么扛着车,独自走在北平宽阔的长街上。
身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河,是人声鼎沸的烟火,是满城的繁华热闹。
他形单影只,满身尘土与血痕,这么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
……
一觉睡醒,毕胜满心怅然。
这能是我?
也太踏马惨了吧?
甩了甩头,把这憋屈的情绪抛在脑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他来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桩功,等天色微亮后,他又爬上鸡窝,小心翼翼地把窝顶的杂草薅掉。
吴大叔听到动静,又过来帮着他把倒塌的葡萄架搭好,接着把院子里的杂物整理了一下,毕胜换了套衣服,坐在院子里一边和吴大叔聊天,一边吃了些对方带来的早饭。
八点半,老王开车过来接他,毕胜拎着打包好的行李跟吴大叔告别,又回头看了看这间院子,这才动身往北平走。
……
马自达一路疾驰,下午三点,两人回到小院。
西屋门开着,不过没见黄博,毕胜径直进了北屋,把带回来的书本放在桌上,又拿起高一数学翻了翻。
毕业时间还短,一些知识点还没忘,看起来不算费劲。
看了没几页,突然听到小院里有人说话。
毕胜凝神一听,好像有人在用怪异的口音读课文。
他走到窗口一看,原来是黄博站在西屋门口拿着张纸在读,一边读,还一边用手比划着什么。
活像一只拟人的猴子。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黄博一扭头,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毕胜。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这是在读什么?”
“诗朗诵!艺考要考。”
你这也配叫朗诵?
不对,艺考还考这玩意?
毕胜好奇,走出屋子,问道:“听说你要艺考?知道艺考怎么个流程吗?”
黄博一愣,王保强不是说毕胜也要参加艺考吗?
这还有几个月就要考试了,怎么连艺考考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大家都以为他知道,但毕胜确实不知道。
就像是一个高考生问你考试重点,谁也不会从头给他介绍高考会考什么科目一样。
张炎炎和朱家宏也是这么认为的。
难不成还有人以为艺考是学校出张试卷考表演理论?
怎么可能!那玩意谁记得住?
黄博解释道:“整个艺考分三轮考试,一试考朗诵、形体,一试通过就能参加复试。”
“复试考台词、声乐、形体和命题小品,复试通过的进入三试。”
“三试是综合测试、即兴命题表演和专业口试,三试通过,艺考就算合格,之后就可以准备高考了。”
“高考分数线每个省份要求不一样,不过都不算高。”
黄博解释地很仔细,但毕胜听着有点不对劲。
“艺考没有笔试吗?不考表演理论?”
黄博一脸懵逼:“啊?没听说过考理论啊!这不是上大学之后才学的吗?”
毕胜一听,默然无语。
不考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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