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
此时夜风也起来了,刮过船缝、桅杆,呜呜咽咽的像是鬼哭似的,期间会夹杂着不间断的潮浪声响,以及那些挂在船舷,码头竹竿上的破渔网、浮漂、竹篓等,再风吹动下,发出各种零碎的声响,让人忍不住就要想到恐怖片的场景。
饶是林城都忍不住有点发虚。
这他妈的晚上没人的码头也太吓人了!那小偷也是真敢!
正说着呢,各种零碎的声响当中,忽然夹杂进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细微,但在林城惊人的听力下,还是立即就发现了!
然后就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青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靠近码头,一边走还一边四周看着,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就要转身走。
好在林城他们选的是个废弃的渔寮,位置还算是隐蔽,而且侧门的窗户的位置正好对着码头,可以看到大半个码头的场景。
就见这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折腾了啥,似乎是确定了没人,然后就放心地朝着码头过去了。
“老蒋!冬瓜!”
距离远了,林城才推了推边上的两个发小,示意赶紧起来,“找到人了!别睡了!”
“啊?”
蒋平本来就是半梦半醒,听到动静立即就要起身起抓人,道:“在哪呢?!”
冬瓜也是一样。
“嘘!先别急!”
林城却拦住了他们,道:“那人才去开船,这会抓了也没用,等他把偷的地笼鱼获都带回来,给他来个人赃俱获!”
“好!等抓到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蒋平点头,此时也彻底清醒了,咬牙切齿的盯着码头上那人。
“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像是西边那个谁……”
冬瓜则是眯着眼一直打量,但实在太晚了根本看不清楚。
“等抓了他就什么知道了!”
林城磨了磨牙。
对这小子,他是真的恨得牙痒痒,倒不是损失有多大,而是这狗东西似乎专门盯着他偷。
像是老蒋,一周也就丢了两回,还算是能接受。
他这倒好,一周直接给他来四次,除去没找到的,就等于天天在找他的地笼!浪他妈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正说着,码头响起了一阵柴油机的轰鸣,一艘铁皮船呼啸而去。
“卧槽,开玩笑呢吧?”
蒋平被惊到了。
村里有铁皮船的总共才二十多户人家,而这年头买得起铁皮船的,即便是凑钱买的,那在村里也都是‘人上人’!
毕竟再穷再破的铁皮船,也要一千多块,能掏出来就证明家底不薄。
而有了铁皮船,不管是出海拖网还是搞流刺网,甚至是搞桁杆拖虾,拖蟹,那也是相当挣钱的,一个月四五十块钱是最少的,怎么会来偷地笼?这不扯淡吗?!
加上守码头的狗没叫唤,众人瞬间把范围缩小了一大半。
“会不会是孙家老二?”
蒋平琢磨道。
孙家兄弟在村里搞拉人赌钱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家大哥就开始了,那人甚至因为犯事现在还在蹲大牢呢,家底自然不浅,前几年靠着追赌债的事,半买半强的弄走了一户人家的铁皮船,平日里一直给老二家的小舅子开的。
但他说说完,自己就摇头道:“不可能,孙家老三那事才出没多久,这家伙消停的很,而且地笼挣的钱,相比他在赌场搞事,可少太多了,不可能也没必要搞这种小手段。”
“那不好说,说不得这家伙就精神病发作,要恶心一下我们呢?”
林城满是恶意的揣测道。
对孙家兄弟这两个王八蛋,他向来是都往坏里猜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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