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的时候,凌西南却是走了过来。
别看他是这里的校长,但在赵山河面前还是不敢说有任何的托大。毕竟他这个校长是后来空降的,又不像柳本珲是亲手带过赵山河的。想要靠着一个校长的虚名就要让赵山河毕恭毕敬是够呛的。
“赵厂长你好。”凌西南微笑着说道。
“凌校长好,您就别叫我厂长了,叫我名字就行。”赵山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道。
“好,叫名字亲切。”
凌西南顺势接过话茬儿说道:“山河,那你看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可以。”
说着赵山河就和魏吴蜀分开,跟随着凌西南来到他的办公室。
其实赵山河也是想要找机会和凌西南聊聊,毕竟自己在校庆典礼上答应的事情,怎么都要凌西南拍板。
他不点头,这事永远别想做成。
“尝尝我这里的龙井,这可都是我亲自去采摘回来的。”凌西南沏好一杯热茶端过来说道。
“是吗?那我得好好地尝尝。”
赵山河先把杯子凑近鼻子闻了闻,啜了一口后,咂巴着嘴巴回味了一下,立马眼前一亮。
“不错,果然和外面卖的那些不同,汤色碧绿明亮,滋味甘醇鲜爽,入口回甘,凌校长,这恐怕不只是你亲自采摘,也是你亲自炒制的吧?而且炒制的时候,里面应该还放着别的材料吧?”
“哈哈,看来山河你也是一个懂茶之人啊。没错,这茶就是我亲自炒制的,里面放了点别的材料,至于是什么,这个保密,不过你放心,不是随便瞎放的。你要是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上一包。”凌西南大笑着说道。
赵山河也不扭捏:“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眼瞅着赵山河的姿态这么低,凌西南也就不藏着掖着,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校庆典礼上的事情,他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山河,你是对名誉副校长的事情有意见吧?”
“对。”
赵山河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襟危坐着说道:“凌校长,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推行这样的头衔,您应该很清楚这种头衔意味着什么吧?”
“长此以往,不,甚至都不用很长时间,就算是现在,我敢说青山技校在青山市的名声也算是完蛋了。”
“您能给我一个必须这样做的理由吗?”
“能!”
凌西南回视着赵山河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穷!”
“这就是我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因为咱们青山技校现在太穷了,穷得已经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上面不给拨款,下面的学费又是杯水车薪,倘若说不这样做的话,咱们青山技校早就关门了你信不信?”
“这些年能开着,还能举办三十年校庆,完全就是靠着这笔钱在支撑。所以我就算知道这事做的不对,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没辙,只能如此。”
说到这里,凌西南脸上浮现出一种自嘲的苦笑。
“都说青山技校校长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其实呢?真的是那么回事吗?狗屁!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人,你以为出去了有谁会正眼看你一眼吗?没有!”
“所以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至于说到穷的事情,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柳校长,他最清楚。”
“他要是说我在撒谎,我任凭你处置。”
“哪儿的话,凌校长言重了。”
赵山河摇摇手。
“我可不敢处置您,不过这事就算是如此,我也还是觉得您的做法是有问题的。这样做虽然看着是能收到一些钱,是能够暂时缓解困境,可无异于饮鸩止渴。再喝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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