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杜铁山坐在他右手边,灰袍子,秃头,左脸一颗黑痣。
两人正在喝酒。杜铁山端着碗,脸喝得通红。沈鸢从火盆旁边绕过去,匕首抵住杜铁山喉咙。
巴图尔手里的碗掉了。
杜铁山浑身僵住。沈鸢匕首切下去,杜铁山喉咙开了一条口子,血喷在火盆里,滋滋响。杜铁山捂着脖子倒下去,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巴图尔站起来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壶。沈鸢短刀拔出,刀尖抵住他肚子。巴图尔低头看着刀,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你……你什么人?”
“杀你的人。”
“你杀了我,我的兵——”
“你的兵在外面唱歌。你死了天亮之前没人知道。”
巴图尔膝盖发软,跪在羊毛毯上。沈鸢刀尖顶着他下巴。
“方璇的伤,谁砍的?”
“不……不是我……是他……”巴图尔指着杜铁山的尸体。
沈鸢短刀捅进巴图尔胸口。刀从肋骨间隙穿进去,直没至柄。巴图尔嘴里涌出血沫,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刀,伸手去抓。沈鸢拔刀,血喷出来,巴图尔趴倒在火盆上。火盆翻了,炭火滚到羊毛毯上,烧焦了一片。
沈鸢在巴图尔身上搜出一把金匕首和一枚玉扳指。收好。从帐篷后面割开的口子钻出去。营地里巡逻的人还在走,没人发现中央帐篷的动静。沈鸢回到方璇身边,架起她往外走。方璇右腿拖在地上,沈鸢半拖半背,到了东面壕沟边。守卫换班的空档,沈鸢把方璇推过壕沟,自己跳过去。
两人趴在草丛里。沈鸢回头看营地,中央帐篷冒烟了,火苗从帐篷顶窜出来。营地里的人喊叫着救火,乱成一团。
沈鸢背起方璇,往南走。方璇趴在她背上,手搭着她肩膀。
“杜铁山死了?”
“死了。”
“巴图尔呢?”
“也死了。”
方璇没再说话。沈鸢背着她走了半里地,韩虎骑马迎上来。看到沈鸢背着人,韩虎下马,帮忙把方璇扶上马背。沈鸢翻身上另一匹马,三个人往南走。
天亮时到了杀虎口。守关士兵认得沈鸢,放行。进关后韩虎找了一辆马车,把方璇安顿在车厢里。沈鸢坐在方璇旁边,方璇靠着车壁闭眼,脸上全是伤,右腿裤腿血已经干了,绷带和皮肉粘在一起。
“大夫进城找。”沈鸢对韩虎说。
韩虎扬鞭,马车往京城跑。方璇睁开眼。
“端王的事,彻底完了。”
“完不完不是你说了算。”
方璇嘴角动了一下。“你比你娘狠。”
沈鸢没接话。马车颠簸,方璇闭眼,沈鸢把手弩从袖中抽出来放在膝盖上。箭匣里的箭用了两支,补两支。匕首在裤腿上擦了两下,血迹擦不掉,用唾沫抹了抹,再擦。短刀没沾血,刀鞘口打磨过后好拔了,她拔了三次确认。
方璇的伤要重新缝。沈鸢从包袱里拿出针线包,穿好线。到京城还要两个时辰,方璇腿上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周围皮肤红肿发烫。不重新处理,这条腿保不住。
沈鸢把方璇裤腿撕开。绷带和肉粘在一起,她用小刀一点一点割开,方璇咬牙没出声。伤口崩开了三针,皮肉外翻,里面有脓血。沈鸢用刀尖挑破脓包,把脓血挤干净,方璇闷哼一声,手攥住车壁上的木条。
“忍着。”
“没叫。”
沈鸢把伤口重新缝合,又缝了十二针。倒上金疮药,用新布条缠紧。方璇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破了。沈鸢从水囊里倒水给她洗脸,方璇躲了一下。
“别碰我脸上的伤。”
“脸上的伤不处理,留疤。”
“留就留。”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