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公开申辩,无法自证清白,无法对抗顶层织好的天罗地网,只能以这种最隐忍、最隐蔽、最冒险的方式,把关键痕迹藏在无人问津的死角。
静待一个能够看穿假象、敢于触碰真相、不被既定定论裹挟的人,发现这深埋黑暗的蛛丝马迹。
而这个人,恰恰是被全员孤立、被贬黜闲置、拥有极致推演天赋、唯一有机会暗中查案的自己。
想通这一层,郇执纲后背瞬间掠过一阵彻骨寒意。
五年潜伏,五年隐忍。
所谓的头号内鬼、叛国蛀虫,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全员配合、举国蒙蔽的惊天骗局。
“你在给我留线索。”
郇执纲低声轻语,语气不再是此前的冰冷怀疑,而是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凝重,“你顶着千古骂名、叛国污名,隐于黑暗,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日,留一线破局之机?”
卷宗沉默,残印无声,没有任何回应,唯有满纸尘封,藏尽五年隐忍沧桑。
就在这时,身后走廊传来两道轻缓却极具辨识度的脚步声,节奏规整、刻意放松,看似寻常巡查,实则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郇执纲指尖一动,瞬间合上卷宗,动作利落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他常年身处稽查一线,对跟踪、监视、试探的气息早已无比敏锐。
从他踏入废库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自己从未脱离监视网。
第三节 三方盯梢,夹缝藏真
“咔哒。”
废库入口的金属铁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着总署稽查制服的工作人员缓步走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平淡笑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整片库区,最终精准落在郇执纲身上。
“郇科,又来翻这些废档残卷?”
左侧一名中年稽查员语气随意,看似闲聊,实则句句试探,“都闲置大半年了,别人都巴不得远离这些过时旧案、废弃资料,也就你还天天泡在这死气沉沉的废库里。”
“这些东西,早就一文不值,翻烂了也翻不出半点用处,纯属白费功夫。”
右侧年轻稽查员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嘲讽,“如今总署上下谁不知道,旧案早已全部结案定性,板上钉钉的铁案,再查也是徒劳,只会徒增笑柄。”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无心闲聊,实则暗藏敲打与警告。
他们是总署中层直属的普通稽查人员,算不上顶层核心,却也是被统一话术、统一口径、统一思想的体系棋子。
在所有人眼中,郇执纲执着于旧案、深耕废档查线索,不是坚守公理,而是执迷不悟、自寻难堪。
郇执纲直立身形,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尘封的档案柜上,神色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在岗一日,履职一日。”
他语气淡漠,不卑不亢,“稽查本职,便是查漏补缺、核验真伪,无论新案旧案、有效废档,皆属本职范围。”
简单两句话,滴水不漏,合规合矩,让两人找不到半点发难的破绽。
中年稽查员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嘴上依旧维持着平和的姿态:“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规矩是规矩,定论是定论。当年的案子,寇顾问亲自督办、层层核验、全网定性,哪里还有什么遗漏差错?”
“郇科,我劝你一句实在话。”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隐晦的规劝,“放下执念,安安稳稳待着,少查少问少触碰禁区,对你才是最好的结果。反复纠缠已定铁案,只会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这句话看似善意提点,实则是赤裸裸的施压警告。
寇怀谦亲自督办!
短短七个字,就是整个军工稽查总署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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