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军不是魏人的军,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军,是宋国的军!”
他走到魏明面前。
“魏明,你爹是魏人,你娘是魏人,你祖宗是魏人。但你现在在宋国,吃宋国的粮,拿宋国的饷,听宋公的令。你是什么人?”
魏明沉默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回答:“宋……宋人?”
“寡人告诉你,”戴胜说,“你是玄鸟军。玄鸟军没有魏人,没有宋人,只有玄鸟军人。”
他走回高台,扫视全场。
“从今日起,玄鸟军实行连坐。一伍五人,同生共死。伍长战死,四人皆斩。四人战死,伍长斩。你们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魏明和向梁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并未消散,但多了一丝茫然。
“下去。”戴胜说,“你俩编入同一伍,魏明任伍长。十日之内,如果你们的伍操练不合格,两个人一起斩。”
两人被带走了。
毕丘凑上来:“国君,这……能行吗?”
“不能行也得行。”戴胜说,“玄鸟军不是魏武卒的翻版,是宋国的骨,魏武卒的皮。皮贴在骨上,得用血粘。”
校场边缘,宋齐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戴胜走过去:“画什么呢?”
宋齐吓了一跳:“回国君,小人……小人在画马!”
地上果然画了一匹歪歪扭扭的马,四条腿都不一样长。
“你的马呢?”
“营里只有四匹老马,都有用处。小人只能蹲地上,假装骑马。”宋齐比划了一下,“老兵还说,马不是骑的,是用来驾车的。”
戴胜一脸疑惑地看向毕丘。
毕丘苦笑:“国君,宋国不产马。这四匹还是上卿捐的,拉车都嫌慢,别说打仗了。再说了宋军出战,靠的是战车。斥候骑马?那是赵人、秦人的做派,中原没这个传统。”
看来现阶段培养一支骑兵还是不现实,戴胜心中暗想。
随后他蹲下来,和宋齐平视。
“宋齐,你腿快吗?”
“快!小人从蒙邑跑到睢阳,只用了两天半!”
“两天?”戴胜挑眉,“蒙邑到睢阳,一百二十里。两天?”
“小人跑得快!头天早上出发,晚上不歇,第二天下午就到了!”
戴胜站起来:“好。从今日起,你正式入列玄鸟军斥候营。不用骑马,用腿。寡人让你去哪,你就跑去哪。寡人让你探谁,你就探谁。探到了,有赏。探不到,你也就别回来了。明白吗?”
宋齐跪下,重重叩首:“宋齐明白!”
离开营寨,戴胜又去了武备库。
向库令满头大汗,指挥工匠修缮甲胄。地上堆满了生锈的铁片、蛀空的皮革、弯曲的铆钉。修好的甲胄摆在一旁,戴胜数了数——八十件。
“七天八十件?”戴胜眉头拧成了疙瘩。
向库令扑通跪下:“回国君,不是臣偷懒。皮甲要重新鞣制,铁片要重新锻打,铆钉要重新铸造。熟手只有十二人,生手三十人,生手做的根本不能用……”
戴胜蹲下来,拿起一件修好的甲胄。皮革衬底,铁片缀在上面,但铁片缝隙不均匀,铆钉打得歪歪扭扭。
“生手做的,不能用?”
“不能用。上战场,一受力就散。”
“那生手怎么办?“
向库令愣了:“……继续练?”
“是要继续练,但不用札甲练。”戴胜站起来,“让他们先做皮甲,单层皮甲,不加铁片,只护胸腹。这种甲,农夫都能做,三天一件。做出来,给玄鸟军的后勤队、辎重队穿。熟手继续做札甲,给战兵穿。”
向库令眼睛亮了:“国君英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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