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如果没有规则,有人会跑。”
台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
“而如果没有规则,也有人会追。”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全场。
“所以,感谢规则的存在。”
“它让值得被保护的人,始终站在边界之内。”
掌声再次响起。
我坐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昨晚预习过所有发言稿的林栀凑过来,压低声音:“不对啊,他脱稿了。原来的讲稿没有这一段。”
我知道。
因为他说的话,每一句,都不是在讲给台下两千人听。
他在讲给我听。
有人会跑。
有人会追。
规则,是让那个人站在我划定的边界之内。
发言结束,他没有下台。
主持人接过话筒,继续流程:“下一个环节,新生代表上台领誓——”
我的手机在兜里震动。
【陆辞】:结束后,东门停车场。
【陆辞】:见一面。
【陆辞】:以合法夫妻的身份。
【江暖暖】:?
【陆辞】:协议第四十二条。每月至少进行一次夫妻共同财产的盘点与核对。
【江暖暖】:我没有什么财产可以跟你盘
他没有回复。
主持人还在台上滔滔不绝,新生代表已经上台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辞】:〔图片〕
他发来一张照片。
一张红本本的正面照。结婚证。持证人:沈渡。登记日期——
不对。
持证人:沈渡。
他不叫陆辞吗?
我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名字。
江暖暖。
沈渡。
而下方的小字备注栏里,有一行加粗的宋体字:
“本证件由持证人双方各执一份。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条款,另一方将行使法律赋予之全部权利。”
不是“部分权利”,是“全部权利”。
我的手开始发抖。
林栀凑过来:“你脸怎么这么白?”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没事。”
没事才怪。
昨天我签字的时候,结婚证上明明写的是“陆辞”。他是怎么在二十四小时内,把结婚证上的名字换成“沈渡”的?
只能有一个答案。他一开始就不是陆辞。陆辞只是他披了十年的皮。
而沈渡,才是他一直等我的身份。
开学典礼结束,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礼堂。
我被裹挟着往外走。
然后,有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人群嘈杂、推搡,那一只手却稳得像一把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牵离人潮,拉进了侧面的消防通道。
门在身后关上。
光线暗淡,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投下幽幽的荧光。
我被按在墙上。
不是粗暴的那种按。太有分寸了,一只手撑着墙挡在我耳侧,肩膀离我还有十厘米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的睫毛。
“演得不好。”
他说。声音很低,带着胸腔里压出来的不满。
“什么?”
“开学典礼。让你演不认识我,”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确认脉搏,“你也未免演得太好了。”
心跳砸在胸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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