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固守城池,反而让吴军更加自由地在楚国边境劫掠,而楚军若出城迎战,又会陷入吴军“敌进我退”的圈套,疲于奔命。
其二,是试图联合越国对抗吴国。楚国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多次派遣使者前往越国,以重金、土地为诱饵,劝说允常与楚国结盟,共同夹击吴国。然而,这一策略同样收效甚微。一方面,越国刚刚被吴国击败,国力受损,对吴国心存畏惧,不敢轻易与吴国为敌;另一方面,越国与楚国之间也存在着长期的利益冲突——楚国曾多次侵占越国的边境土地,两国之间的信任基础本就薄弱。因此,越国虽表面上与楚国达成“同盟”,却始终采取“观望”态度,从未真正出兵协助楚国对抗吴国。楚国的“联越制吴”策略,最终沦为一纸空文。
周敬王十二年(公元前508年,楚昭王八年)夏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为吴王阖闾的破楚计划提供了绝佳的契机——楚国的附属国桐国,突然宣布叛楚。桐国地处楚国腹地边缘(今安徽桐城一带),世代依附于楚国,每年向楚国缴纳贡赋,提供兵力支持。此次桐国叛楚,不仅让楚国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附庸,更在楚国的边境防线撕开了一道缺口。
吴王阖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机遇,立刻召集伍子胥、孙武等大臣商议对策。孙武作为吴国的军事统帅,提出了“诱敌深入,设伏歼敌”的计策:派遣与楚国接壤的舒鸠氏(今安徽舒城一带)前往楚国,假意表示“舒鸠氏愿意协助楚国平定桐国叛乱”,引诱楚军出兵。舒鸠氏本是楚国的属国,与楚国有着长期的交往,其使者的言辞极具迷惑性。楚令尹子常(囊瓦),这位执掌楚国军政大权的重臣,素来傲慢轻敌,又急于立功巩固自己的地位,听闻舒鸠氏愿意“助楚平叛”,立刻信以为真,不顾其他大臣的劝阻,决定亲自率军讨伐桐国与吴国。
同年秋天,子常率领楚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出发,经豫章(今安徽合肥至江西南昌一带)向桐国进军。然而,子常并不知道,他踏入的正是吴国精心布设的陷阱。吴王阖闾早已派遣孙武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在楚军必经之路的巢地(今安徽巢湖)设下埋伏。巢地地势险要,山林密布,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当楚军抵达豫章时,吴军先是派出少量兵力进行骚扰,故意示弱,引诱楚军追击。子常果然中计,下令楚军全力追击,一路追到巢地。
就在楚军进入伏击圈的瞬间,孙武一声令下,埋伏在山林中的吴军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出,箭如雨下,刀光剑影。楚军毫无防备,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争相逃命。吴军乘胜追击,不仅大败楚军,还一举攻克了巢地,俘虏了楚国守巢大夫公子繁。这场豫章之战,不仅让楚国损失了大量兵力与将领,更让楚国的边境防线彻底崩溃。《左传·定公四年》中记载:“楚自昭王即位,无岁不有吴师”,这句话精准地描绘了当时楚国的困境——除了豫章之战、巢地之战这两场重大军事行动外,吴军几乎每年都会对楚国发动袭扰,楚国的兵力在长期的战争中消耗殆尽,国内经济也因战争陷入停滞:农田荒芜无人耕种,粮食产量大幅下降,百姓们既要承担沉重的赋税,又要被迫服兵役、徭役,生活苦不堪言,民间的怨声载道,为楚国的衰落埋下了伏笔。
时间来到周敬王十四年(公元前506年,楚昭王十年),经过数年的准备与消耗,吴王阖闾认为“大举攻楚,直捣郢都(楚国都城,今湖北荆州)”的时机已经成熟。郢都作为楚国的政治、经济、军事中心,一旦被攻克,楚国必将陷入崩溃。阖闾深知,这场战争关系到吴国的兴衰成败,因此他没有贸然出兵,而是先后征求了伍子胥与孙武的意见。
伍子胥与孙武经过深思熟虑,向阖闾提出了一个关键策略:“联合唐、蔡两国,共同伐楚”。他们分析道:“楚将子常贪婪无度,曾多次侮辱唐、蔡两国的国君,唐、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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