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身体、忍痛自宫,以卑微的宦官身份潜入戒备森严的秦宫。进入秦宫后,赵高如同蛰伏的猎豹,在暗流涌动的权力漩涡中精心布局。他巧妙利用秦朝皇室内部的矛盾与猜忌,挑起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政治争斗,在血雨腥风中逐步削弱秦朝宗室的力量,最终成功颠覆了不可一世的秦王朝。在这种观点下,赵高不再是传统认知中的奸佞小人,而是化身为忍辱负重、矢志复国的悲情英雄,其复仇之举充满了传奇色彩与悲壮意味。
这一颠覆性的观点,引发了众多文人墨客的情感共鸣,催生出不少赞美赵高复仇壮举的诗篇。明末清初的著名学者屈大均,在其诗作中饱含深情地写道:“可怜百万死秦孤,只有赵高能雪耻。赵高生长赵王家,泪洒长平作血死。报赵尽倾秦县郡,报韩只得博浪沙。”诗句中,屈大均将赵高视为为赵国雪耻的英雄,将其与试图刺杀秦始皇的韩国志士张良(博浪沙行刺)相提并论,认为赵高彻底颠覆秦朝郡县制的功绩,远胜于张良的刺秦行动。另一位诗人吕星垣,在《咏赵高》中同样不吝赞美之词:“赵高赵国诸王孙,求为秦贼肢体残。赵高名在列仙传,何得仙家滥其选。索引戋言颇辩冤,鹿马计胜长平战……颠覆咸阳志已酬,组糸子婴维尔力。”诗中不仅点明了赵高的王孙身份和自宫复仇的艰辛历程,还将他“指鹿为马”的权谋之计,与长平之战相比较,认为其智谋更胜一筹,高度肯定了他推翻秦朝、手擒子婴的历史功绩。还有一首佚名的《咏赵高》更是直言:“当年举世欲诛秦,哪计为名与杀身。先去扶苏后胡亥,赵高功冠汉诸臣。大贾灭嬴凭女子,奇谋兴汉讵萧曹。留侯椎铁荆卿匕,不及秦宫一赵高。”该诗将赵高置于楚汉相争的历史大背景下,认为他诛杀扶苏、胡亥,为推翻秦朝奠定基础的功劳,超过了汉朝的诸多开国功臣,甚至连张良的铁椎、荆轲的匕首都无法与之相媲美,将赵高的复仇之举推崇到了极致。
在当代学术研究领域,现代学者李开元从全新的视角对赵高进行了深入剖析。他突破传统史学观念的束缚,以严谨的治学态度和丰富的史料考证,重新审视赵高的历史地位。李开元指出,赵高绝非单一的反面人物,而是一位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复合型人才。在文化艺术领域,赵高堪称“第一流的书法家、文字学家”。他的书法造诣精湛绝伦,其作品笔法精妙、结构严谨,在秦代书法界独树一帜,对秦朝文字的统一和规范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学术研究上,他对文字学的深入研究,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在专业技能方面,赵高是精通法律的专才,对秦朝律法条文烂熟于心,能够准确运用法律知识处理政务,在司法和行政领域发挥着重要作用。此外,赵高在身体素质和军事技能方面同样表现卓越,他体魄高大强壮,展现出良好的身体素质;骑术车技精湛,无论是驾驭战马还是操控马车,都能做到游刃有余;武艺非同寻常,在秦宫的侍卫比武中常常技压群雄。在李开元眼中,赵高是秦帝国宫廷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的人材,他的才能和贡献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秦朝的发展,值得给予更客观、全面的评价。这些不同时代、不同视角的评价,共同构成了赵高这一历史人物复杂而多面的形象,也让后人对他的认识和研究充满了无限的想象与探索空间。
然而,将赵高视为忍辱负重的赵国复仇者、文武双全的正面人物这一观点,其立论根基牢牢构筑在“赵高是赵国王室后人”这一前提之上。但细究历史典籍,这一关键前提实则疑点重重,远非确凿无疑。在现存的浩瀚史料中,关于赵高身世的记载不仅寥寥无几,且多语焉不详,相互矛盾之处频现,致使赵高的真实身世宛如被重重迷雾笼罩,成为历史长河中一桩难解的迷案。
从秦始皇用人策略的角度深入分析,便能发现诸多值得推敲之处。众所周知,秦始皇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大一统王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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