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若是废了太子,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
刘邦看着地上的樊哙,忽然笑了。他要的不是樊哙的劝谏,而是一个台阶。恰逢英布在淮南反了,刘邦眼珠一转,对群臣说:“英布乃宿将,勇猛善战,朕看就让太子领兵去平叛,也好让他历练历练。”这话一出,满朝哗然——谁都知道太子没打过仗,让他去对付英布,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吕后立刻明白了刘邦的用意:这既是试探太子的号召力,也是敲打那些拥护太子的大臣。她连夜带着刘盈闯进刘邦的寝宫,跪在榻前哭道:“陛下,英布是何等凶悍,当年跟着项羽南征北战,太子从未领过兵,怎能敌得过他?若是败了,不仅太子性命难保,国事也要动摇啊!”她一边哭,一边给樊哙使眼色,樊哙立刻跟着帮腔,把英布的厉害说了个遍。
刘邦躺在榻上,看着哭成泪人的吕后和瑟瑟发抖的刘盈,心里冷笑。他本就没打算真让太子去送死,不过是借这个由头敲打敲打那些大臣。“你们以为朕愿意让太子去冒险?”他猛地坐起,背疽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还不是因为朝中这些将领,一个个倚老卖老,连太子的话都未必肯听!朕倒要看看,等太子真上了战场,你们谁会真心辅佐!”他这话既是说给吕后听的,更是说给那些反对改立太子的大臣听的——你们不是说太子好吗?他连兵都领不动,将来怎么当这个皇帝?
最终,刘邦还是没让太子出征。但他借着这件事,把那些反对改立太子的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太子能力不行。骂完之后,他拖着病体,亲自登上了前往淮南的战车——他要用这场胜利,为自己争取时间,也为刘如意铺路。
大军出发前,刘邦心里还有一桩事放不下:萧何。这位丞相多年来坐镇后方,深得民心,连吕家都要敬他三分。刘邦担心,万一自己不在了,萧何会被吕后拉拢过去,到时候太子被架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于是,他故意冷落萧何,朝堂上几次驳回萧何的奏请,甚至在私下里对侍从说:“萧丞相最近是不是觉得功劳太大,朕都管不动他了?”
萧何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到了刘邦的猜忌。他急得几天几夜睡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求张良。张良正在院子里种兰花,听萧何说完,慢悠悠地浇着水:“丞相,陛下是担心你权太重,又跟吕家走得近。你呀,得让陛下放心才行。”萧何追问怎么才能让陛下放心,张良放下水壶,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过多久,长安城里就传开了:萧丞相仗着权势,强买百姓的田地,还收了不少商人的贿赂。刘邦在前线听到这个消息,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这个萧何,终究还是个凡人。”等他平定英布,回到长安,萧何立刻光着膀子来请罪,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刘邦假意斥责了几句,心里的石头却落了地——一个贪图钱财、名声不好的丞相,总比一个德高望重、可能被吕后利用的丞相安全多了。他不仅没治萧何的罪,反而升了他的官,让他做了相国,还赏赐了不少金银。
刘邦心里的天平,悄悄偏向了另一个人——曹参。这位当年跟着他在沛县起兵的老兄弟,如今在齐国辅佐刘肥,远离长安的是非圈,跟吕家也没什么往来。刘邦觉得,曹参是个可靠的人,将来若是萧何有什么变故,曹参或许能稳住局面。后来的事实证明,刘邦没看错人,他去世后,汉朝的宰相果然按照萧何、曹参的顺序更替,这不能不说是他的知人善任。
萧何感念刘邦的信任,拖着病体制定了《九章律》。这部法典既延续了秦朝的制度,又删减了不少苛法,为汉朝的稳定打下了基础。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为刘邦守着江山,也是在为自己留条后路。
朝堂上的暗流还在涌动。萧何、曹参这些重臣,在改立太子的问题上态度明确,坚决反对,这让刘邦的计划屡屡受挫。只有张良,始终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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