绶带,刘祜于嘉德殿前正式登基,是为汉安帝,改元永初。彼时刘祜虽已即位,然年岁尚幼,且久居王府,未涉朝政,邓太后遂继续临朝称制,总揽军政大权,长乐宫成为东汉王朝实际的权力中心,刘祜则居于帝位,开始了受制于邓太后的帝王生涯。
登基之后的刘祜,深知自己初登大宝,根基未稳,且朝政皆由邓太后与邓氏宗族执掌,故而始终秉持着谦让恭敬之心,未曾有半分僭越之举。他依旧潜心于经籍之学,将大量时间用于研读诗书、研习礼乐,于宫中设学馆,召儒生讲经,勤勉向学,未曾有丝毫懈怠。在孝道之上,刘祜亦恪守礼仪,心系亲族,志在供养父母宗亲,尽人子之责。对于朝政之事,他则悉数委于长乐宫邓太后,凡有诏令,皆由太后定夺,百官奏事,亦先禀太后,刘祜虽居帝位,却暂无亲政之权,始终保持着低调隐忍的姿态,这份姿态,既是初登帝位的谨慎,也是受制于人的无奈。
为了培养这位少年帝王,使其日后能担起治国安邦的重任,邓太后煞费苦心,遍寻天下名儒,最终选定邓弘为帝师。邓弘为邓氏宗族子弟,素有贤名,学识渊博,品行端方,在儒林之中声望甚高,“诸儒多归附”,是当时公认的饱学之士。邓太后下旨,令邓弘入居宫禁之中,为刘祜讲授经史典籍,从《尚书》《论语》的义理,到历代帝王的治国之道,邓弘皆悉心教导,循循善诱。刘祜亦尊师重道,对邓弘礼遇有加,潜心受教,在数年的学习之中,其经史素养愈发深厚,对治国之理也有了更多的认知,只是这份学识与认知,却因邓太后的专权,迟迟无法付诸于朝政实践。
永初元年,公元一零七年,刘祜年方十四,按汉室旧制,帝王十四岁已近弱冠,可开始亲理朝政,朝堂之中,也有不少朝臣认为皇帝已长,应归政于帝。然邓太后自临朝称制以来,久掌权柄,不愿轻易将朝政交予尚显稚嫩的刘祜,依旧独揽大权,临朝听政,朝野上下皆称其为“邓太皇”,这份称呼,既显尊崇,也暗藏着对其专权的默认。郎中杜根,为人刚正不阿,心怀社稷,见皇帝年长而不得亲政,邓太后久掌大权而不归政,心中忧虑,遂不顾个人安危,上书邓太后,直言进谏,称皇帝已至弱冠之龄,天资聪慧,深谙经史,足以亲理朝政,恳请邓太后归政于汉安帝,以顺天意,合民心。
杜根的直言进谏,触怒了独揽权柄的邓太后。邓太后见疏之后,勃然大怒,认为杜根本为微末之臣,竟敢妄议朝政,挑战自己的权威,更是离间自己与皇帝的关系,遂下令将杜根逮捕入狱,处以杖杀之刑,行刑之后,将其尸体抛于洛阳城外,以示惩戒,震慑朝中欲进谏归政的大臣。所幸杜根命大,杖刑之下虽气息奄奄,却未伤及要害,他心知邓太后必不容己,遂佯装身死,一动不动,待守尸之人离去后,便艰难爬行,逃往宜城山中,隐姓埋名,以做酒保为生,躲过了邓太后的追杀。这一隐,便是十五年,直至日后刘祜亲政,才将其召回朝中,官复原职,杜根的忠直,也成为东汉朝堂上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永初元年,朝堂之上的风波远未结束。郎中杜根因进谏归政而遭杖杀抛尸,让朝中不少对邓太后专权不满的大臣心生愤懑,大司空周章便是其中之一。周章见邓太后独揽朝政,皇帝形同傀儡,心中愈发不满,认为邓太后此举违背祖制,扰乱朝纲,长此以往,必生祸乱。遂暗中联络朝中志同道合的大臣,密谋废黜邓太后,另废汉安帝刘祜,改立平原王刘胜为帝。平原王刘胜为汉和帝长子,身份正统,周章认为,立刘胜为帝,既能罢黜专权的邓太后,又能顺乎宗室礼法,安定朝野。然周章的密谋,行事不够隐秘,很快便被邓太后的眼线察觉,消息传入长乐宫,邓太后大怒,亦深知此事关乎自身权柄与性命,更关乎大汉国本,遂决定先发制人,迅速调动禁军,搜捕参与密谋的大臣,掌控朝堂局势。周章见密谋败露,自知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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