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负责接应的内线,就是雷翅鹏。为了不打草惊蛇,支队秘密部署伏击任务,由张晓虎、赵晓欧配合执行,全程隐秘行动,务必人赃并获、彻底斩断这条贩毒通道。
于是,1996年8月20日凌晨,三个昔日最亲的兄弟,以最残酷的方式,再度齐聚这片洒满鲜血与回忆的边境山林。
雾气越来越浓,笼罩整片河谷,视野愈发模糊,山林寂静得可怕,唯有虫鸣断续,衬得周遭愈发肃杀。
凌晨五点十分,耳麦里传来侦查岗的预警声,低沉急促:“目标出现,三人,携带包裹,沿界河小道入境,速度缓慢,正向渡口移动。”
张晓虎的手指瞬间收紧,呼吸骤然放缓,狙击镜缓缓转动,精准锁定山道入口。雾气翻涌中,三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脚步谨慎,身形隐匿在树荫与雾气之中。为首那人身形挺拔,步态凌厉,即使隔着百米距离,张晓虎也一眼认出,那是雷翅鹏。
时隔半年未见,雷翅鹏变了很多。褪去了警服的利落正气,一身深色便装,周身裹挟着凛冽的戾气,眼神冰冷,步履沉稳,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赤诚热烈。他侧身护着身后两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显然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虎子,确认目标,准备锁定。”赵晓欧的声音再次在耳麦响起,依旧平稳,可张晓虎清晰听出了藏在声线里的颤抖与沙哑。
他知道,赵晓欧此刻和他一样,心如刀绞。一边是坚守的职责、神圣的律法,一边是相伴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极致的煎熬。
“晓欧。”张晓虎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耳麦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远处的黑影已经走到河谷中央,久到潮湿的雾气浸透了全身。最终,赵晓欧低声回应,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我劝过他,无数次。我以为,我能拉他回来。”
“可你瞒了。”张晓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你瞒了组织,瞒了我,纵容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纵容他践踏律法、背弃信仰。”
赵晓欧无言以对,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所有的苦衷都不值一提。情义的纵容,终究酿成了大错,打破了底线,辜负了信仰。
潜伏位另一侧,一直沉默的雷翅鹏忽然动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张晓虎、赵晓欧潜伏的山林方向。隔着漫天浓雾,三人视线遥遥相对,看不见彼此的神情,却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心境。
雷翅鹏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毒贩止步,独自一人继续向前,一步步走出雾气笼罩的树荫,坦然暴露在空旷的河谷中央。他像是早已预知这场结局,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躲闪。
耳麦里,忽然响起雷翅鹏沙哑低沉的声音,不知何时,他悄悄打开了隐秘对讲频道,接通了两人的通讯:“虎子,晓欧,别藏了,我知道你们在。”
张晓虎心口猛地一震,指尖微微颤抖。
“不用伏击,不用伪装。”雷翅鹏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缓缓回荡,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当年那场仗,九死一生,我断了腿、丢了信仰,看着兄弟白白牺牲,看着罪恶肆意横行,我不甘心。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以为能靠自己的方式讨回公道,到头来,不过是自甘堕落、自取灭亡。”
赵晓欧声音发颤:“翅鹏,回头,现在收手,还有机会。”
“回头?”雷翅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苦涩悲凉,满是自嘲,“从我第一次为毒贩通风报信,从我第一次收下那些脏钱开始,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晓欧,谢谢你这两年的包庇与成全,我知道你难,一边是律法职责,一边是兄弟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