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外面来的还是自己家的,都一样。”
几个女儿低着头,各自想起了前几天夜里去东厢房的事,脸色各异。晓梅死盯着自己的手指头。晓兰翻账本的动作快了一拍。晓竹咬着嘴唇看窗外。晓菊倒是无所谓,她嘿嘿笑了一声,被晓梅掐了一下胳膊。
孙桂芝又转向大力。
“你呢?有啥想说的?”
大力嘿嘿一笑,双手一摊。
“俺都听娘的。娘分得好,俺举双手赞成。”
孙桂芝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往下撇。
“就会说好听的。上回也是听我的,结果呢?转头又带着穿制服的钻后山去了。”
“那是公事……”
“少跟我提公事!”孙桂芝声音拔高,手指头几乎戳到大力鼻尖上,“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院子里那堆劈柴还没弄,给我劈完再回来吃早饭!不劈完不许进屋!”
“成成成,俺这就去。”大力赶紧从炕上溜下来,一溜烟跑到院子里。
院子靠北墙堆着大半垛粗木头,是前两天刘建设从山上拉回来的桦木段子,一截一截堆得老高。大力抄起一把铁斧头,把一截胳膊粗的木头竖在石墩子上,两手握紧斧柄,抡圆了胳膊一斧子下去。
嘭。
木头齐齐裂成两半,木屑飞溅。碎渣子弹出去两三步远。
他又竖起一截,接着劈。一斧一个,干脆利落,斧头入木的声音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
七月的太阳升得早,才辰时就开始烤人了。大力劈了二十来下,额头上的汗珠子就开始往下滚,顺着脖颈淌进衣领里,后背的粗布褂子洇湿了一大片。他索性把外面的褂子一脱,甩在柴堆上,光着膀子继续干。
堂屋的窗户正对院子。窗户纸年久泛黄,但还是透光的。
晓梅第一个注意到。
她端着针线笸箩坐在窗边缝褂子袖口,抬头往外一看,手上的针就停了。
大力的后背朝着这边,宽肩窄腰,脊背上的肌肉随着抡斧的动作一块一块鼓起来,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流,在腰带那儿积了一圈水渍。小臂上的青筋随着发力一下一下鼓胀,铁斧头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劈豆腐一样。
晓梅咽了口唾沫,赶紧低下头,可针线活怎么也做不下去了。
晓兰抱着账本从里屋走出来,经过窗前,余光一扫,脚步顿了一下。她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赶紧把账本举高挡住自己的视线。
“这么早就晒膀子,像什么话。”
晓竹倒大大方方,直接凑到窗前,手肘撑着窗台,下巴搁在手背上看。
“我看看怎么了。大力哥劈柴劈得好,多看两眼又不犯法。”
晓菊从后面挤过来,踮着脚尖也往外看,眼睛瞪得溜圆。
“嚯,这胳膊……比碗口还粗。”
“程晓菊!”孙桂芝的声音从灶房传来,“你不是要跑腿吗?站那儿看啥呢!”
晓菊缩了缩脖子,嘴上答应着“来了来了”,脚底下却一动没动,眼睛还是粘在窗外。
孙桂芝从灶房端着一锅玉米糊糊走出来,经过堂屋窗户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她没往窗外看。
至少她觉得自己没看。
但她的步子确实慢了那么两三拍,然后突然加快,碗重重搁在桌上,溅出几滴粥来。
“饭好了!让那个死傻子穿上衣裳进来吃!没个正形!”
晓梅站起来往窗外喊。
“大力,吃早饭了!”
大力回过头,嘿嘿一笑,满脸的汗在晨光里亮晃晃的。他抡起最后一斧,啪地把面前的木头劈开,才把褂子从柴堆上捞起来往身上一套。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孙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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