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两个女知青?”孙桂芝的声音酸得能拧出水来。
大力不吵嘴,站起来把叶文洁的信和沈静姝的账目纸叠好,递给孙桂芝。
“娘,这两样东西您帮俺收着吧。放东厢房俺怕弄丢。您那屋箱底稳当。”
孙桂芝接过信纸,愣了一下。她本来想继续酸,但手里捏着这两张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叶文洁那封信里写的是省里的药材样品证明和运输介绍信。沈静姝的账目纸上写的是外贸样品走正规渠道。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比宋雅婷那张外贸局采购单还硬。
这不是情书,这是护身符。
她把信纸和账目纸叠成巴掌大小,塞进贴身的褂子内兜。那个兜是她自己缝的,别人伸手都摸不着。
“成。我给你收着。但你记住,这两个女人不管送什么来,都得过我这一关。往后再有哈尔滨来的信,先交给晓竹登记,再交给我过目。听见没?”
“听见了,娘。”大力乖乖点头。
孙桂芝又看了晓竹一眼。“你也是。记完账把本子给我看。别藏着掖着。”
“知道了,娘。”晓竹低着头,声音细细的。
孙桂芝这才转身回了西屋。走到廊下时,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的灯光,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这个傻女婿,心可比鬼都多”,才踩着布鞋回了屋。
东厢房里,晓竹抬头看着大力。
“大力,你真不担心?哈尔滨那两栋房子,有人盯上了。”
大力坐回炕桌前,端起白天剩的凉茶喝了一口。
“担心也没用。俺又不能飞过去。”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三姐,你明天帮俺跟晓菊说个事。让她去公社邮电所问问,前几天有没有从哈尔滨来的信是走啥路线过来的,送信的人长啥样。别说是俺让问的,就说她自己好奇。”
晓竹眨了眨眼。“你让晓菊去打听送信的人?”
“嗯。”大力点了点头,“晓菊嘴甜腿快,问个事方便。邮电所那个老李头最爱逗小姑娘说话,晓菊去了准能套出东西。”
“成。我明早跟她说。”晓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抬头看他,“还有呢?”
“建设明天一早回哈尔滨。”大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俺让他盯着那两个南方人。看他们住哪、跟谁接触、还去不去老洋房。”
“那你呢?”
“俺?”大力挠挠头,“俺哪也不去。在家劈柴。”
晓竹盯了他一下。她不信。但她没追问。
她合上蓝皮本子,站起来走到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力,那个沈静姝……她信里说‘我只信你一个人’。”
大力眨眨眼。“她信里没这么写吧?”
“账目纸最后一行,角上写了一行小字。”晓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没看到?”
大力愣了一下。他确实没注意。
“嗯……”他挠挠头,“那个俺不懂。三姐你记上就行。”
晓竹嘴角抽了一下,转身出去了。辫子在门帘后面甩了一甩,带着一股皂角味儿。
院墙里外都没了人声。隔壁西屋传来孙桂芝放箱盖的声音,咔嗒一下,是把信锁进了箱底。
大力一个人坐在炕上,指节轻轻敲了敲炕桌边。
哈尔滨那两栋洋房底下的东西,分量太重,不是几个南方来的探子能一口吞下的。可这帮人连着盯了三天,还专问地窖和后院出入口,说明他们手里绝不是空风。
问题是,谁给他们的信息?
他把凉茶喝完,正要吹灯,院门口又响了一声。
刘建设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很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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