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头长没长耳朵,你知道啊?”
程晓菊吐了吐舌尖。
大力憨笑。
“俺不说。俺就怕丢东西。”
他嘴上傻,心里却冷。
赵志强那种人,最爱把线头攥在手里,先不说透,等需要的时候再往别人脖子上套。
上辈子在生意场里滚了那么久,他见过太多这种账。
一张纸在对方手里,是证据。
三张纸在大家眼前,就是规矩。
上午半晌,许秋雨骑着自行车来了。
她穿着一件洗旧的蓝布衫,车把上挂着帆布包。到仓库门口时,先看了一眼孙桂芝,又看了一眼大力。
“我听晓菊说,后门脚印还留着。”
孙桂芝从座上起身。
“许老师,你来得正好。你识字,也懂公社文件。你看看,这脚印能不能说成俺们仓库里头的人偷拿东西?”
许秋雨把车支好,走到后门外。
她蹲下时,裙摆贴住小腿,抬手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斯文,可眼神很认真。
“不能。”
她说得干脆。
孙桂芝眉头一松。
“咋说?”
许秋雨指了指泥地。
“这是后门外的脚印。只能说明有人靠近过后门。靠近,不等于进门。进门,不等于拿东西。前门有封条,出入簿有记录,三把钥匙也有保管人。谁要说倒卖,得拿数量对不上的证据。”
程晓菊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
“许老师,你这话说得真清楚。”
许秋雨脸颊一热,朝大力那边瞧了一眼。
“我就是照文件和道理说。”
大力傻笑着点头。
“许老师厉害。”
许秋雨抿了抿嘴,脸更红了点。
孙桂芝看在眼里,瓜子也不嗑了。
“行了,夸两句还没完了。许老师,你帮俺问问旁边住的人,平时仓库后门走不走人。”
“成。”
许秋雨站起来。
“我去问问孩子和妇女。她们天天在这附近过,知道后门平时有没有人走。”
半个时辰后,许秋雨带回了三句话。
后门平时不开。
孩子没见过从后门搬东西。
妇女们只见过登记组从前门进出。
孙桂芝让程晓竹把这三句话写进蓝皮本,旁边还标了日期。
“晓竹,字写清楚点。”
“娘,我写着呢。”
程晓竹坐在堂屋炕沿,笔尖落在纸上,声音轻轻的。
“后门平时不开。无出货。无搬运。附近妇女可作证。”
孙桂芝点头。
“好。以后谁问,都有话说。”
傍晚前,赵志强真来了。
他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钱干部和一个年轻干事。三人站在仓库后门外,盯着那片泥地看。
钱干部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昨天封条签了名,他心里已经不舒坦。今天赵志强又把他叫来,他更不愿意被牵着走。
赵志强蹲下,拿出昨晚那张鞋印纸。
“陈大力,这后门外头有人踩过,你咋解释?”
大力瞪着眼,像是被问住了。
“脚印啊。”
赵志强皱眉。
“我问你,这脚印是谁的?”
“俺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俺又不是鞋。”
程晓菊差点笑出声,被孙桂芝一个眼神按回去。
赵志强脸一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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