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扇子一停。
“问这干啥?”
晓菊眨眨眼。
“俺娘怕信丢。”
“信丢不了。”
老郑把报纸往上抬了抬,挡住半张脸。
“邮电所收发都有登记。没事别瞎问。”
晓菊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她往左右看了看,柜台旁边还有个买邮票的大娘。她只好换了个话头。
“那有没有南方口音的人来问路?问靠山屯咋走?”
老郑脸色一下变了。
“没有。”
他说得太快。
晓菊心里咯噔一下。
“郑叔,你咋还急了呢?”
“谁急了?我一个收发信的,管人问路干啥。赶紧走,别在这儿挡柜台。”
晓菊被噎了一下。
她平时胆子大,可老郑这副缩脖子样,倒让她不知道咋撬。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自行车铃。
“叮铃。”
许秋雨推着自行车进来,帆布包里露出一叠公文纸。
“郑师傅,我来寄学校公文。”
老郑一看是她,脸色缓了缓。
“许老师啊,放这儿吧。我一会儿给你登记。”
许秋雨把文件放到柜台上,扫了晓菊一眼。
晓菊立刻像见了救星。
“许老师。”
许秋雨轻声问:“跑这么急,喝水了吗?”
“没呢。”
许秋雨从包里拿出搪瓷缸,递给她。
晓菊接过去咕咚喝了两口,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许秋雨掏出手帕,替她在额边轻轻擦了一下。
“慢点喝,别呛着。”
晓菊脸一红。
“许老师,我又不是小孩。”
“跑成这样,还说不是。”
许秋雨说完,转头看向老郑。
“郑师傅,靠山屯最近事情多。有人问路,问信,若只是普通人,当然没事。可要是真有人打听仓库和登记组,出了问题,邮电所也难说清。”
老郑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许老师,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一个收发信的。”
“我知道。”
许秋雨声音不高,却很稳。
“所以才问清楚。问路不犯错误。瞒着不说,回头人家说你知道情况没报,那才麻烦。”
老郑把蒲扇放下。
门口买邮票的大娘已经走了,屋里只剩他们三个。
老郑往外看了看,声音压低。
“前两天,是有个人来问过。”
晓菊一下坐直。
“南方口音?”
老郑瞪她。
“你小点声。”
许秋雨轻轻按了按晓菊胳膊。
“郑师傅,你慢慢说。”
老郑叹口气。
“那人说话不太像咱这边。问靠山屯山货登记组的信寄到哪儿收。我说靠山屯的信,要么大队部收,要么个人来取。他又问,山货样品仓库是不是在程家后头。”
晓菊眼睛睁圆。
“他咋知道仓库在后头?”
老郑摇头。
“我哪知道。他手里还拿着张纸,折着。我瞅见一角,像画着院墙和门。”
许秋雨问:“是后院门?”
老郑想了想。
“像。反正不是前门。画得歪歪扭扭,可有个门框,还有个土路。”
晓菊攥紧搪瓷缸。
“他还问啥了?”
“问靠山屯到县城的路,问从邮电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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