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胸口缝线。
“是让他看。”
府尹没听明白:“看什么?”
沈照微没有回答,起身绕到尸体背后。
押粮小吏后背衣料被血浸透,她让衙役把衣料剪开。
背上赫然刻着一幅残缺的图。
线条歪斜,像是被人用刀一点点剜出来的。
京兆府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谢临舟看着那图,心里却莫名一沉。
他见过类似的。
三年前北境粮道策里,青衣先生曾画过一幅简图。
山势、水道、粮仓、敌军驻点,全都用极简的线条标注出来。
眼前尸背上的图,风格很像。
但更诡异。
它画的不是粮道。
是京城。
沈照微盯着那张血图。
图上有三个点。
沈家旧宅。
城南粮仓。
西山旧陵。
三点连起来,刚好像一柄倒悬的刀。
刀尖所指——
国师台。
青黛脸色发白,低声道:“姑娘……”
沈照微抬手,止住她。
谢临舟也看懂了。
他声音发沉:“凶手不是单纯请青衣先生赴国师台。”
沈照微道:“他在告诉我,前面三处只是开局。”
谢临舟心头一震。
她说的是“告诉我”。
不是“告诉青衣先生”。
这两个字太轻,却太要命。
沈照微似乎也意识到了。
但她没有改口。
因为已经没必要。
今日这封信把她母亲的名字摆出来,把尸背血图刻出来,把国师台点出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照微和青衣先生之间,有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
就看旁人敢不敢猜。
谢临舟看着她。
“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他在告诉你?”
沈照微抬眼。
“因为他用了我母亲的名字。”
谢临舟喉间发紧。
“沈姑娘,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
沈照微看了他很久。
“谢大人。”
她声音很轻。
“你昨日退婚时,没有问过我母亲是谁。”
谢临舟脸色微白。
“我……”
沈照微没有再听他说。
她转身看向府尹。
“尸体不能烧,不能入义庄,不能让无关人靠近。”
府尹愣住。
“这……沈姑娘,此案由京兆府和谢大人查办,你……”
谢临舟立刻道:“按她说的做。”
府尹更愣。
沈照微也看了谢临舟一眼。
谢临舟低声道:“你既然来了,总该有你的理由。”
沈照微没有领情,只道:“尸体身上的图是引路,也是诱饵。若有人今晚来毁尸,别抓。”
府尹懵了:“不抓?”
“跟。”
谢临舟明白了。
“你想顺藤摸瓜。”
沈照微看着尸体胸口的黑线。
“能在押粮小吏身上缝信、刻图、吊尸,又把时间卡在雪停前的人,不会只是传话。”
“他一定还要确认,青衣先生看见了。”
谢临舟心中一沉。
“所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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