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烬寒令》

第十二章我要你心甘情愿
“瓶子里多了一味东西。不是毒,不是药,是北渊密间用来标记信鸽的千里香。人服下之后,汗水与气息会留下一种只有久经训练的猎犬才能辨别的气味,摄入一次,留味最少七日。也就是说,不管你走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他顿了顿,修长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叩了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语气淡漠疏离,却字字精准地扎进她最深的防线。

    “你昨晚去南城旧驿道的事,不需要本王派人跟踪。因为这瓶药,本身就是追踪引。顾长卿一直在替本王做事。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递的每一张纸条、替你指的每一条路,都是本王让他做的。包括土地庙的约见,包括那座枯井,包括沈暮云。”

    沈惊寒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呼吸也没有变,可垂在袖中的手指倏地发凉,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萧烬在说——从头到尾,都是局。黑风谷是局。囚困王府是局。暗号、梅花、密信、叔父、接头、宋嬷嬷、顾长卿——全是局。她以为自己在暗中筹谋,其实每一个决定都在别人的棋盘上。那些小心翼翼收集的碎片,是别人摆好了等她捡的。

    她相信自己此刻的脸色应该很不好看。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在书房,萧烬审问她密柜被窃的事,她冷静地抛出那缕夜行软甲的丝线,冷静地把嫌疑引向顾长卿,冷静地说“那个潜入书房的人不是我”。萧烬当时的表情是什么?不是意外,不是审视,不是重新衡量她的价值。是满意。是猎物按照设想的路线走进了陷阱,猎人露出的那种不动声色却尽在掌握的笑意。

    她把所有念头压到心底最深处,面上纹丝不动,声音平稳得近乎冷硬。

    “所以王爷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暮云藏在哪里。”

    萧烬没有否认。

    “那你抓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萧烬看着她,唇角那个弧度慢慢敛去。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案上抽出一份卷宗,推到沈惊寒面前。卷宗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赵桓案。

    “赵桓,大楚临川人,永安十二年任沈家军监军,永安十三年秋涉沈家军通敌案,事后因‘弹劾有功’擢升兵部侍郎,后累官至太傅。卷宗里记录了他十三年间所有已知的罪证、人证、物证清单。”萧烬的声音低沉而平直,像在读一份军报,“其中有七条关键罪名,目前只差最关键的一件物证——他当年亲笔写给北渊密使的那封通敌信。”

    沈惊寒没有低头去看卷宗,她只是看着萧烬。

    “这封信是不是在你手里?”萧烬问。

    沈惊寒没有回答。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心底急速转着的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太傅通敌,他要扳倒太傅,他在收集罪证。他不是大楚的敌人,至少在太傅这件事上,他想做和她相同的事。

    可他刚才亲口说顾长卿是他的人。土地庙的暗桩被萧烬的暗卫灭口。那个临死前攥着“当心”纸条的人,杀他的是萧烬。如果萧烬是为了保护那些证据,为什么要杀接头人?如果萧烬是为了一起扳倒太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本王不需要向你解释。”萧烬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的手忽然扣住她的下颌,力道比任何一次都重,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那双墨色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沈惊寒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情绪——不是暴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于侵占的笃定。

    “沈惊寒,你父亲和你兄长的仇,本王替你记着。大楚欠你家的,本王替你做主掀翻。你要为沈家翻案,本王可以给你铁证。你要救你那些部下,本王可以放人。你要扳倒赵桓,本王比你还想看他死。”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她下颌骨,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逃。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像是钉进骨头里的楔子。

    “但你得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