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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寒令》

第十二章南城
每日编组轮值,五人一班,两班交替,不得单人行动。第二,府中所有侍卫、侍女、管事,不管对方什么态度,不得与之争执。第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离开偏院。”

    苏绛带头应了声是,随即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禀报:“统领,王府管事今早为我们造册时夹了一张便笺,上面刻了一个缺瓣梅花。”沈惊寒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这枚刻在便笺上的缺瓣梅花笔画略带生硬,与叔父亲笔和顾长卿的细密笔法都不同。有人在这个王府里,以这种方式向她的人发出了确认信号。缺瓣梅花这条暗线,十一年的叛徒还没查出来,此刻又有人重新启用了它。

    苏绛把便笺放在桌上,沈惊寒只看了一眼便将便笺夹进手抄册子里,摊开一张空白的桑皮纸,用削尖的木炭开始画凉州军寨的草图。这些天她整理书房军报,那些关隘、哨卡、换防时间已经烂熟于心。密牢在西北角,密库在东南角,周世安给的守卫轮值表显示换防当夜东南角只有两队哨兵,每队四人。

    苏绛走过来看她画图。“密库钥匙怎么拿?”

    “陆仲元那把我去拿。萧烬那把初三当天会送来。禁军统领那把在周世安手里。”

    “陆仲元出个门都有护卫跟着,怎么近身?”

    “下月初一,东城赌坊。他只带两个人。”

    苏绛沉默了一瞬,没有问消息来源。在黑风谷三年,她们之间早就习惯了这种只问执行不问来路的默契。“劫营那天,你跟我进去。阿苓带人守外围。”

    “明白。”

    十月初一,黄昏。东城赌坊门前的红灯笼还没点起来,巷子里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赌客。沈惊寒站在巷口对面的茶肆檐下,帽檐压得低,脸上抹了一层灶灰。周世安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壶酒,在她身边站定,目光扫过巷口蹲着的两个乞丐。

    “陆仲元还没到。他每回都是酉时三刻来,护卫两个。后巷那个交给我。”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塞进她手里,里面是一把黄铜钥匙,“凉州军寨东侧小门的备用钥匙。这扇小门不在任何舆图上。”说完他拎着酒壶朝后巷方向走了。

    酉时三刻,一顶青呢小轿停在赌坊门口。陆仲元穿着酱色团花绸袍钻出来,袖口那枚暗袋微微鼓起,两个护卫一左一右跟着。沈惊寒绕到赌坊后巷,推开虚掩的木门闪身进去。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劈柴,她从灶台上抓了一把冷灰抹在脸上,推开柴房另一侧的门。

    雅间门口那个护卫正靠在墙上剔指甲,听见脚步声抬头的一瞬间,沈惊寒已经欺到他身前。左手托住他后脑,右手掌根猛击他下颌侧面的颈动脉窦,护卫眼睛翻白,身体软下去。布帘掀开时,陆仲元正背对着门口去够牌桌底下的铜铃。沈惊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将他整个人面朝下按在牌桌上,匕首贴着他耳廓插进桌面。

    “别叫。叫一声,刀就不在桌子上了。”

    陆仲元浑身僵住。她从他的锦囊里取出钥匙,齿口和之前拿到的那两把同款,然后将刀尖往前送了半寸。“锁心蛊的解蛊方法。”

    “蛊虫是双生的,你身上有一条,另一个人身上也有一条。解蛊必须先把蛊虫引出来,用血兰草根煎水服下,蛊虫闻到血兰草的气味就会从心脉往外爬。蛊虫离体之后必须立刻转入另一人体内温养,否则立死。”

    “血兰草在哪?”

    “太医院药库最里面一道暗格里。暗格钥匙在我书房笔筒里。”

    “另一条蛊虫在谁身上?”

    陆仲元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沈惊寒将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皮肤上洇出一粒血珠。“在顾长卿身上。锁心蛊从来不是用来控制下属的,它是北渊皇室用来控制藩王的。每一任靖北王都会被种下锁心蛊,只有皇室掌握解蛊之法。萧烬给你下蛊不是要害你,他是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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