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拖了出去。
李赞华酷爱汉学,雅擅诗词绘画,然而虎狼之性难改,刻急好杀,嗜饮人血,常于姬妾手臂刺洞吸吮,稍不如意则火烫挖眼。
画室之中只余他一人,凝视自己的画作。
“箭已离弦,中鹿后蹄,获之必矣。”
李赞华喃喃道:“母亲,尧骨真的会信守承诺,视我子突欲如同己出么?”
他端起酒壶痛饮一气,红着眼睛冷笑道:“我这个兄长还没死,倒是把嫂子收继了呢。”
咣当,银制酒壶重重砸在地上。
李从珂与诸宰辅虽不知晓契丹皇族的狗血之事,耶律倍与本国藕断丝连牵扯不清,暗中勾结则是早露端倪。万一此人跳反,谋划徒成笑柄,是以龙敏的献策经数议而不能决。
赵德钧频频上表,修改原定行军路线,朝廷并未置之不理,同时也在思考对策。
只是李从珂手头没了兵马,假如贸然解除赵延寿兵权,结果殊难预料,眼下关键时刻,不敢冒与赵家父子撕破脸的风险。
清泰三年,十月初七,壬戌。
李从珂下诏,大括天下将吏及民间马匹。又发民为兵,每十户出征夫一人,器甲自备,谓之义军。
他何尝不知此等乌合之众,即便征召十余万,也非万人精兵的对手,只是眼睁睁看着局势崩坏,不忍坐视不救晋安寨,做出最后的努力罢了。
募得征夫五千人,马两千余匹,陈州刺史郎万金有勇将之名,命教以战阵,期以十一月俱集。
做完这件事,李从珂日夕酣饮悲歌,忧沮形于神色。
其实他还有破釜沉舟的最后一项选择,即亲身北行,御驾入军中,号召诸路兵马向前。
可是年轻时敢于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斩将夺旗而还的猛将,眼疾令他看不清前路何在,宰臣重镇的离心离德更让他心寒,丧失了放手一搏的勇气。
“卿辈勿说石郎,使我心胆堕地!”
……
募兵诏令传到潞州,高怀德精神为之一振,要是手里有了兵,就不用看赵延寿脸色了。
“处畴、处耘,你们就跟着高衙内吧。”
李仁让慨然让两个孙儿应募:“若非老夫和一帮老伙计都年过七旬,也要凑一下热闹呢。”
“想当年,昭义步兵可是天下诸军之冠啊。”
李仁让说起陈年往事:“一百五十多年前,李抱真为泽潞节度留后,以山东会当有变,上党且当兵冲,然土瘠赋重,无以养军士。”
“李抱真籍户丁男,三选其一,有材力者免其租徭,给弓矢,令之曰:农之隙,则分曹角射;岁终,吾当会试。及期,按簿而征,都试以示赏罚,复命如初。比及三年,则皆善射,军可用矣,不费官廪,举部内乡兵,得成卒二万。”(注1)
李仁让感慨道:“今上发民为兵,并非无知书生笔下描写的异想天开之举。只可惜……”
几人听懂他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可惜皇帝没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整合一支战力了。
十一月初四,戊子。
赵德钧在潞州附近待足半个月,终于等到了期待中的任命。
他可以吃着朝廷粮秣,悠哉游哉,晋安寨的将士却度日如年,李从珂注定耗不过,只能做出让步。
诏授赵德钧为诸道行营都统,依前东北面行营招讨使;赵延寿为河东道南面行营招讨使。
十一月初七,庚寅。
以范延光为河东道东南面行营招讨使,汴州节度使李敬周副之。
顺便提一句,李敬周正是李抱真后裔。
因端明殿学士吕琦尝佐幽州幕府,乃命赍都统官告以赐赵德钧,兼犒军士。
吕琦至军,从容宣明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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