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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银枪高太尉》

第136章 心怯狼主儿皇帝
一战而唐兵瓦解,退守一栅,食尽力穷。”

    桑维翰与石敬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败了注定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使出浑身解数,鼓动唇舌想要说服耶律德光。

    “赵北平父子不忠不信,畏大国之强,且素蓄异志,按兵观变,非以死徇国之人,何足可畏。而信其诞亡之辞,贪豪末之利,弃垂成之功乎!”

    桑维翰贬低竞争对手,随即以巨利相诱:“且使晋得天下,将竭中国之财以奉大国,岂此小利之比乎!”

    即便桑维翰许诺,献上祖宗八辈子的财富,耶律德光此时考虑的不仅是收获多少的问题,而是担心所要冒的风险。

    “尔见捕鼠者乎,不备之,犹或啮伤其手,况大敌乎!”

    桑维翰反应极快,立刻回应道:“今大国已扼其喉,安能啮人乎!”

    扯淡,南兵眼看就要杀到跟前,朕这只手都快按不住了,到时候抱头鼠窜的只怕是自己。

    耶律德光心想你这腐儒懂个屁的军事,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出言推托道:“吾非有渝前约也,但兵家权谋,不得不尔。”

    打算反悔的话已摊开明说,桑维翰大急,两行热泪沿着一张马脸,刷的流淌下来。

    “皇帝以信义救人之急,四海之人俱属耳目,奈何一旦二三其命,使大义不终!臣窃为皇帝不取也。”

    和唯利是图的胡虏讲道德信义,更是行不通,任凭桑维翰用尽各种言辞劝说,耶律德光只管摇头,最后嫌他唠叨聒噪,命人叉了出去。

    知道生死攸关,回去没法交代,桑维翰干脆两腿一曲,跪于帐前,嘤嘤嘤的哭泣诉求不止。

    在他心中,把自己比作春秋战国之时,申包胥哭秦庭救楚,并不觉得羞耻丢人。

    自旦至暮,一整个白天下来,话题流传开去,契丹各部首领都知道陛下的御帐外有个丑人干嚎不停,免不得私下议论,指指点点。(注1)

    耶律德光有些受不了。

    所谓胡人弹骨,越人契臂,中国歃血,所由各异,其于信一也。桑维翰此举舍弃自己面子的同时,也曝光耶律德光不守信义的做法,抽得他脸皮啪啪作响。

    耶律德光转念一想,反正已经骑虎难下,燕云十六州的好处也着实诱人。一旦拿到手,我大契丹就能飞龙在天,自己也会成为奠定基业,功垂后世的雄主,不可轻易放弃。

    何况草原一代代霸主交替,不算稀奇,但是册封中原皇帝的壮举则是前所未有,等回到北方,足够吹一辈子牛。

    来都来了,索性搏上一把。

    契丹主不得已从之,指帐前石,谓赵德钧使者曰:“我已许石郎,此石烂,可改矣!”

    十一月十二日,丁酉。

    时隔一个月之后,筑坛于柳林,大契丹皇帝作册书,又称玉策,乃皇帝即位受命于天的凭证。

    册书一副八十简,玉版,紫丝联红锦装背;

    册匣一具,黑漆银,含金铜二副攀环,红锦托里;

    黄绫一条,盖册匣三幅;

    黄绢油夹一条,举册匣;

    熟紫丝板二条,络册架;

    另熟紫丝油床一张、银脚角竿头金栢木册案一面、紫绫案褥一领、紫绫席褥一副、册架紫绫席褥一副,全套行事备齐。

    押册官置册书登坛,置于案上。

    按流程该由符宝郎奉宝而进,由于传国玉玺在洛阳城中,姑且另刻一颗玉印充数。

    捧册官捧册匣,至读册官前跪倒,读册官俯伏跪读。

    其文盛赞石敬瑭曰:

    “咨尔子晋王,神钟睿哲,天赞英雄,叶梦日以储祥,应澄河而启运。尔惟近戚,实系本枝,所以余视尔若子,尔待予犹父也。”

    “尔有庇民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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