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得通。
原来所谓父事契丹,并非单纯的卑躬屈膝,迂回得到传承名分,才是背后的政治考量。
十一月十四日,己亥。
石敬瑭御崇元殿,降制曰:“改长兴七年为天福元年,大赦天下。”
是日,授官河东幕府僚属,搭起新朝班子的骨架。
节度判官赵莹为翰林学士承旨、守户部侍郎、知河东军府事;
节度掌书记桑维翰为翰林学士、守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
观察判官薛融为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
节度推官窦贞固为翰林学士;
军城都巡检使刘知远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
客将景延广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
典客李守贞为客省使。
石敬瑭颁布的第一道制令,抹去应顺、清泰两个年号,意味着直接继承李嗣源的皇位。
制令所述“一应明宗朝所行敕命法制,仰所在遵行,不得改易”,奠定了新朝的治国基调,他要借助岳父的声望口碑,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多的支持。
而年号天福,在石敬瑭心中,得契丹助力,绝处逢生,的确是天降之福。
……
使者回禀赵德钧,耶律德光拒绝己方要求,册立石敬瑭为帝。
事已至此,赵德钧终于放弃与契丹交涉的念头,在朝廷屡次颁旨催促之下,开始进兵。
十一月十五日,庚子。
赵德钧奏,大军至团柏谷,前锋杀蕃军五百骑;
范延光奏,军至榆次,蕃军退入河东川界;
潘环奏,隰州逐退蕃军。
十一月十七日,壬寅。
赵德钧奏,军出谷口,蕃军渐退,契丹国主现驻柳林,位于晋安寨南面三十里。
三路援兵发力,向太原围拢而去,压迫契丹游骑的活动空间,逼使其不得不收缩兵力。
团柏谷,距晋安寨不过百里,疾行一日可至;榆次,距晋安寨仅五十里,汾水一川之隔。
寨中,张敬达余部尚有五万人,马万匹,战力犹存。
各路援军互为犄角,超过十万大军内外夹攻,一旦发起决战,形势对哪方有利,不言而喻。
眼看局势向好,张敬达解围有望,不出意外的,又出了意外。
赵德钧向朝廷提出新的要求,请授赵延寿节制镇州,成德军节度使一职。理由是自己远征在外,幽州势孤力单,欲使赵延寿前往镇州,左右便于接应。
他只带三千银鞍直赴援,幽州本处兵马未动,如何就空虚了。
何况耶律德光倾国之力赴援河东,哪里还有余力侵扰幽燕,这理由也只能哄骗孩童。
赵德钧与契丹谈不拢,便想从朝廷这边再捞些好处,幽州镇州两处雄藩在手,即便事后李从珂翻脸,亦有一战之力。
“延寿方击贼,何暇往镇州?”
李从珂一开始尚有耐心,答应赵德钧的请求,但需等讨平河东之后:“俟贼平,当如所请。”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谁知道事后能否兑现。只有眼下才能拿捏皇帝,赵德钧怎肯放过肆意要价的大好机会,累表求之不已。
李从珂抑制不住怒火,丢下一句狠话。
“德钧父子坚欲得镇州,何意也?苟能逐退胡寇,虽要代予位,亦甘心矣。若玩寇邀君,但恐犬兔俱毙耳。”
然而他此前一着失误,把御营兵马错付给了赵延寿,李从珂再也奈何不得这对父子。
见朝廷不从己愿,赵德钧故技重施,尽管敌军近在眼前,就是拖延不肯进兵,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
此时的晋安寨中,高行周、符彦卿率骑军数度出战,皆因众寡不敌,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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