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塞满了各种现代常用药。布洛芬、阿莫西林、蒙脱石散、碘伏、还有几大盒阿司匹林。
他拿起一盒阿莫西林胶囊,看了一眼包装盒底部的日期。
“靠。”
沈飞骂了一句。
“过期三个月了。老沈这老抠门,连医药箱里的备用药都是去药房捡的打折处理品吧。这要是吃出人命算谁的?”
他把那盒阿莫西林扔到一边,又翻了翻其他的药。
大部分都处于临期或者刚刚过期的状态。
沈飞叹了口气。
在这个全封闭的农庄里,这些西药就是他保命的底牌。好在西药的保质期通常都留有余地,过期几个月只要没受潮,药效打点折扣,吃不死人。
“得找个时间把这些药分门别类整理一下。万一哪天感冒发烧了,瞎吃药真能把人送走。”
沈飞一边嘟囔,一边把药盒重新塞回箱子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嫌弃这些过期西药的时候。
大燕行宫里,一场生死危机正在爆发。
慕容渊刚刚把盖着玉玺的圣旨递给长孙明。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度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宫女压抑的哭腔。
一个穿着朱红袍子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御书房。他跑得太急,门槛绊住了脚,整个人飞扑进来,脑门重重磕在青砖上,撞出一滩刺眼的血迹。
“陛下......陛下!”
老太监的声音凄厉得能划破夜空,带着绝望的颤音。
慕容渊刚端起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慕容渊厉声喝道。
老太监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长公主殿下......旧伤复发,咳血不止。太医院院判带着所有太医都在偏殿抢救。”
老太监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砸在慕容渊的神经上。
“太医说......殿下肺脉已断,药石无医。最多......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茶盏从慕容渊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脆响。
上好的汝窑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慕容渊玄色的龙袍下摆。
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公主慕容雪。大燕朝唯一的女将军,慕容渊的亲妹妹。当年为了掩护慕容渊撤退,胸口中了一记毒箭,肺部受了不可逆的重创。这几年全靠太医院的吊命老参强撑着。
慕容渊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瓷片,一把揪住老太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群废物!朕养他们有何用!走,去偏殿!”
慕容渊红着眼眶,大步冲出御书房。
长孙明和霍烈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偏殿内,浓烈的苦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白胡子太医跪在拔步床前,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床榻上,一个面容苍白如纸的年轻女子正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会带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洁白的亵衣已经被鲜血染透。
慕容渊冲到床前,双手握住慕容雪冰凉的手指。
“雪儿......”慕容渊的声音哑了。
太医院院判膝行上前,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陛下,殿下肺部的陈年毒疮彻底溃烂。凡间药石,已经无力回天。请陛下......早做准备。”
慕容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院判的咽喉。
“救不活她,你们整个太医院全部陪葬!”
院判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就在这绝望的死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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