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身后的乞颜部勇士们齐齐握紧了刀柄,目光坚定,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狼。场下有人叫好,有人低声附和。扎木合随即站了起来,脸上的笑没有变,声音却比铁木真高了三分:“安答说得不错,蒙古人该管蒙古人的事。但金廷势大,咱们得罪不起。”他缓步走到场中,与铁木真并肩而立,像是在展示他与铁木真的亲密,“我扎木合在草原上纵横二十年,靠的不是硬碰硬,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侧过身,朝王罕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义父,金廷的册封咱们要,金廷的赏赐咱们也要。有了这些,咱们的兵马才能壮大,才能跟塔塔儿、泰赤乌那帮人争地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扎答阑部的勇士们齐声附和,有人用刀敲着盾牌,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木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拿了金人的赏赐,就要听金人的话。听金人的话,还算什么蒙古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砸得人心里沉甸甸的。扎木合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安答,草原上活下来的,不是最硬的人,是最聪明的人。”铁木真转过身,看着扎木合,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朱聪感受到了那目光中迸出的火星。两个结义兄弟,一个像山,一个像水。一个要硬到底,一个要绕着走。台下各部族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附和铁木真,有人点头赞同扎木合。
王罕终于开口了。他拄着拐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刚好压住了场中的骚动:“今天是结盟的日子,不是吵架的日子。塔塔儿、泰赤乌、乃蛮三部还在北边等着看咱们笑话,咱们自己先斗起来,不是让外人看热闹?”他看了铁木真一眼,又看了看扎木合,“结盟之事,照旧。先共击三部,其余的事,以后再说。”铁木真沉默了片刻,退了回去,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口喝干。扎木合也退了回去,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朝王罕举了举杯。王罕一挥手:“会赛开始!”
赛马、骑射、步射,一样一样地比。先是各部族的少年上场,骑在矮壮的蒙古马上,在斡难河边的草场上飞驰,马鬃在风中飘扬,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滚了一身泥,爬起来拍拍屁股,又翻身上马,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然后是成年勇士,弓弦响处,箭矢破空,靶心被射得密密麻麻,有人三箭全中,有人射偏了一箭,懊恼地拍着大腿。最后一项是骑射,人骑在马上,在百步之外射中悬在木杆上的皮囊。这是草原上最难的一项,既要控马,又要瞄准,箭要快,马要稳,手眼要合一。
铁木真的义弟博尔术出场了。他身材不高,但肩背宽厚,一双胳膊像两根铁棍,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骑着一匹青灰色的马,马背上的弓是铁木真亲手给他配的,弓臂上刻着狼头纹。扎木合的弟弟秃台察儿早就站在场边等着了。秃台察儿比博尔术高半个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和扎木合一样的傲气,腰间挂着一把金柄弯刀,手里也提着一张弓。骑射比了三轮。第一轮,博尔术三箭全中,箭矢钉在皮囊上,箭羽嗡嗡作响。秃台察儿两中一偏,第三箭擦着皮囊飞过,人群中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第二轮,博尔术又是三箭全中,秃台察儿也三箭全中,但博尔术的箭射得更远,箭矢穿囊而过,钉在后面的木桩上。第三轮,博尔术深吸一口气,一箭正中皮囊中心,箭矢贯穿而出,钉在木桩上,箭羽还在颤。秃台察儿举弓瞄准,手却顿了一下,脸色变了。他的箭飞出去,偏了半寸。全场欢呼,铁木真站起来鼓掌,王罕也笑着点头。秃台察儿脸色铁青,退到场边,趁众人目光都聚在博尔术身上时,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瞄准的是博尔术的后心。朱聪一直留意着秃台察儿的动作,见他神色不对,早已从靴筒里摸出一枚飞蝗石。秃台察儿松弦的瞬间,朱聪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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