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听完整个计划,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看木桶里的冰块,又看看满脸坏笑的赵乾,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招也太毒了!
表面上是去装孙子议和,背地里却给人送去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火种!
这简直是把兵不厌诈发挥到了极致!
“陛下此计,微臣佩服得五体投地!”周渊心悦诚服地拱了拱手。
赵乾收起笑容,极其认真地盯着周渊交代。
“记住了,这差事成不成在其次。你的命最重要!”
“到了那边,要是拓跋红翻脸,你别硬顶。该认怂认怂,该装孙子装孙子。就算她逼你写降书,你也照写不误,哪怕假装投敌都行!”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朕给你记首功!”
周渊眼眶一热。
自古君王都把臣子当成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哪有像当今圣上这样,教唆臣子遇事赶紧投降保命的?
“微臣,定不辱使命!”周渊重重抱拳。
……
半个时辰后。
北门悄悄打开了一道仅容一车通过的缝隙。
周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服,头戴乌纱,身板挺得笔直。
他身后跟着三辆马车,车上拉着几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冰镇酸梅汤和暗藏杀机的白磷。
赵乾亲自站在瓮城里送行。
“老周,真没别的要求了?”赵乾看着这个有些萧瑟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周渊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赵乾深深作了一揖。
“陛下,微臣是个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唯独城南的白鹿书院里,还有几十个苦命的读书种子。”
“若是微臣回不来,还望陛下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别断了大夏的文脉。”
“朕答应你。”赵乾郑重点头。
周渊笑了。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城门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干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城门洞里回荡,透着一股子决绝的书生义气。
赵乾看着车队缓缓消失在大雾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
大夏,从来都不缺硬骨头!
“关城门!”
赵乾收回视线,转身顺着马道大步走上城墙。
霍战赶紧迎了上来。
“主子,周老头能成吗?”
“成不成的,咱们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赵乾走到城垛边,指着下方还在清理战场的辅兵。
“昨天那一仗,暴露出太多问题了。”
霍战脸色一黯,低下了头。
“是末将无能,没带好兵。”
“不怪你。”赵乾摆了摆手。
“五万新兵,没经过正规操练就拉上城墙,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但光靠一腔热血是守不住城的。昨天的物资调度乱成了一锅粥,滚木礌石差点没接上。还有那些新兵,看到死人就腿软,这绝对不行!”
赵乾转头看着霍战,下达了死命令。
“趁着周渊去和谈拖延时间,你赶紧把城防营重新整编。把那些见过血、敢拼命的老兵打散,分到各个新兵队伍里当什长、百夫长!”
“另外,把大牢里那些死囚全拉出来,让新兵轮流上去砍脑袋!不见血,永远练不出胆子!”
“末将遵旨!”霍战抱拳领命,转身风风火火地去安排了。
交代完防务,赵乾觉得浑身酸痛。
在城墙上熬了一天一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他顺着马道走下城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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