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江南,临安城。
原本富甲一方的商贾云集之地,如今已经成了先皇赵匡的临时行宫。
行宫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匡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时捂着嘴剧烈咳嗽几声。手帕上隐隐能看到殷红的血迹。
大殿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说吧,外头现在闹成什么样了?”赵匡把带血的手帕攥在手心里,声音沙哑。
站在最前面的左相上前一步,双手作揖。
“回陛下,京城那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弄出了一种叫报纸的东西,每天印发成千上万份,顺着水路传到了江南。”
左相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那上面写满了对您的污蔑之词。说您抛弃祖宗基业,不顾百姓死活,是个昏君。现在江南各地的茶馆酒肆,全都在议论这件事。民怨沸腾,连咱们新招募的几支厢军,都出现了逃兵。”
砰!
赵匡一巴掌拍在龙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哗啦作响。
“反了,全反了!”赵匡气得浑身发抖。
“赵乾那个逆子,在京城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把手伸到江南来!”
赵匡指着底下那群大臣破口大骂。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连几张破纸都管不住!”
左相赶紧跪下。
“陛下息怒。臣已经派人去查抄那些私藏报纸的商户,抓了几百人,可是这东西流传太广,根本抓不完啊!”
“抓不完就杀!”赵匡眼中满是戾气。
“传朕的旨意,凡是私藏、传阅京城报纸者,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按谋逆罪论处,诛九族!”
“在城门口架起油锅,每天给朕炸十个人。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朕的刀硬!”
此话一出,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百官们纷纷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先皇这是彻底疯了,为了压制流言,连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就在这时,站在武将首位的太子跨出队列。
“父皇息怒。”太子躬身行礼。
“杀鸡儆猴固然有用,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儿臣有一计,可破此局。”
赵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说。”
太子抬起头,声音洪亮。
“再有半月,便是父皇的六十寿辰。儿臣以为,这次寿宴不仅要办,而且要办得空前盛大!”
“咱们要广发请帖,邀请江南所有的名门望族、豪商巨贾前来贺寿。借此机会,向天下人展示咱们江南的财力和兵力。”
“只要寿宴办得风光,那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百姓们看到朝廷依然稳如泰山,民心自然就聚拢了。”
赵匡听完,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抹光彩。
办寿宴。
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去年在京城过寿时的场景。
万邦来朝,百官朝贺。
自己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意气风发,接受着全天下的朝拜。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时间,自己竟然被亲儿子逼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江南水乡。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好,太子此计甚妙!”赵匡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这寿宴必须大办,要把临安城布置得比京城还要繁华,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才是大夏的正统!”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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