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车的金丝楠木往府里拉。他们的命,就是你家后花园里那几棵景观树。”
赵乾停在柳如烟三步开外的地方。
“你有什么脸面站在他们面前?”
柳如烟后背抵上了殿门的木框,退无可退。
她脑门冒汗,腿有点发软。
坏了。
这些灵位是被钱进害死的老百姓!
刚才那番话全踩在雷上了。
但柳如烟到底是在尚书府混了十几年的人,脑子转得快。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直咧嘴。
“陛下明鉴!”
柳如烟抬起头,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这是她的看家本领,想哭就哭。
“这些事,全是钱进那个老东西干的!妾身冤枉啊!”
柳如烟开始诉苦,一把鼻涕一把泪。
“妾身就是个深闺妇人,朝堂上的事根本插不上嘴!”
“贺寿捐的事,妾身听说之后,三番五次跪下来求他收回成命。可那老匹夫根本不拿妾身的话当回事!”
“他还说,妇道人家见识短,少管男人的事!”
柳如烟越说越委屈,哭得稀里哗啦。
“妾身在钱府的日子,表面光鲜,实际上连条狗都不如。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来就拿妾身撒气。”
“妾身也想做个好人啊!可妾身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一个当朝尚书!”
这番控诉真假参半。
钱进确实在家里有些蛮横,但要说柳如烟完全不知情,那纯属扯淡。
尚书府那十几车金丝楠木,有一半是她自己挑的木料。
赵乾听完这番哭诉,没什么反应。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掉眼泪的柳如烟,嘴里哼了一声。
“你心有悔改?”
柳如烟拼命点头,头磕得砰砰响。
“妾身真心悔过,愿意将功赎罪!陛下怎么罚都行!”
赵乾转过身,面朝那几百块灵位,没出声。
接着赵乾提高了嗓门,声音在偏殿里传开。
“既然你心有悔意,那就从今晚开始,给朕跪在这里!”
赵乾一挥手,指着满殿的灵牌。
“这些无辜枉死的百姓,需要有人为他们守夜!你钱家欠他们的,就由你来还!”
“今晚一整夜,不许起来,不许合眼!给朕老老实实跪着,跪到天亮!”
远处传来两声打更的梆子响。
柳如烟跪在地上,抬起头。
守夜?
就这?
她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拉出去砍头,被关进大牢,甚至被扔给禁军充军。
结果就是跪一晚上?
柳如烟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事好办。
更何况……
柳如烟偷偷瞄了一眼赵乾的侧脸。
为了这张脸,跪三晚上都值。
“妾身遵旨。”
柳如烟乖乖低下头,跪得端端正正。
心里暗自嘀咕,这辈子没对钱进这么听话过。
不过那老东西长得干瘪,哪能跟眼前这位比。
赵乾听她答应得痛快,点了点头。
转过身来,烛火照着柳如烟的脸。
赵乾的脚步停了一下。
之前的浓妆被胡乱擦去了大半,但脸上的底子藏不住。
这女人保养得不错。
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净,五官标志,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情。
就算穿着这身灰扑扑的侍女衣裳,也盖不住那股子勾人的劲儿。
赵乾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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