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又如何?”李从珂冷笑一声,身形微动,瞬间便来到耶律烈面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竟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这般速度,绝非寻常纨绔子弟所能拥有。李从珂伸出手,轻轻捏住耶律烈手中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那青铜酒杯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落,溅在耶律烈的衣袍上。
“我李从珂的命,就在这里,”李从珂的声音冰冷,“耶律大人不妨试试,能不能拿走。”
耶律烈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的李从珂,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凌厉,带着契丹武学的刚猛,直取李从珂面门。殿中众人惊呼一声,有人甚至已经站起身来,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李从珂却丝毫不慌,身形微微一侧,便避开了这一拳。他的动作轻盈,如行云流水,与耶律烈的刚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等耶律烈收拳,李从珂反手一拂,指尖带着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内力,击中耶律烈的手腕。耶律烈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力气,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案几上,案几上的酒杯、菜肴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你——”耶律烈又气又急,想要再次出手,却被身边的契丹随从拦住。那随从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耶律烈死死地盯着李从珂,眼中杀意更浓,却终究没有再动手——他知道,在这里,他讨不到好处,若是真的闹僵,对契丹也没有好处。
“好,好一个李从珂!”耶律烈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之辱,我契丹记下了。他日,我必亲率铁骑,踏平洛阳,取你狗命!”
“我等着。”李从珂淡淡回应,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若是耶律大人再来挑衅,下次就不是碎一杯酒那么简单了。”
唐明宗李嗣源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威严:“耶律大人,犬子无状,多有得罪。燕云十六州之事,事关重大,容朕三思。今日宴席,暂且到此,还请耶律大人暂且回驿馆歇息。”
耶律烈知道,今日之事已经无法挽回,他狠狠瞪了李从珂一眼,抱了抱拳,带着随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耶律烈一走,殿中的气氛便缓和了许多。文武百官纷纷称赞李从珂有勇有谋,化解了后唐的尴尬,唯有几人,眼神复杂,暗中打量着李从珂——他们之中,有石敬瑭的人,也有契丹安插在洛阳的暗线,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素来被视为纨绔的义子,竟有如此深厚的武功和过人的胆识。
李从珂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纨绔模样,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一时冲动,侥幸赢了耶律烈那莽夫罢了。”说罢,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大殿,只留下一个潇洒却又带着几分神秘的背影。
走出西苑,夜色已深,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洛水岸边的牡丹,在夜色中依旧绽放,花香阵阵,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李从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间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妖异。
他知道,今日羞辱耶律烈,必然会引来契丹的报复。耶律烈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野心勃勃,早已对中原虎视眈眈,今日之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公子,”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耶律烈回到驿馆后,便派人送信给契丹上京,看其神色,恐怕是要请耶律德光出兵了。另外,我们查到,今日殿中,有石敬瑭大人的人暗中观察,似乎对公子的武功颇为在意。”
这个黑影,便是李从珂暗中组建的影卫之一,名叫影一。影卫皆是李从珂精心挑选的死士,个个身怀绝技,暗中为他搜集情报,执行秘密任务。
李从珂点了点头,语气冰冷:“我知道了。石敬瑭老谋深算,一直暗中与契丹勾结,他早就对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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