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老中医眼底的狂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绝望与震怒。
“晚了!太晚了!”
老中医猛地转身,指着赵军和老烟枪,冲着首长厉声怒喝。
“首长!这铜胆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奇药。”
“三天前若是能寻来,老领导还有救!可老领导现在是什么身子骨?心脉已枯,五脏气散!”
“这极品铜胆乃是至阴至寒、至凶至烈之物!”
“这等猛药此刻若是灌下去,老领导的心脉,很可能会虚不受补,遭到反噬!”
老中医越说越激动,胡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这玩意,昨天它是救命的良药,今天它就是夺命的砒霜!不能用,绝对不能用!”
旁边那几个西医专家虽然听不懂中医阴阳寒热那一套,但也立刻抓住了话头,纷纷附和。
“首长,患者现在的心率已经掉到每分钟三十次以下了。”
“这种未经临床提纯的野生动物脏器,药性太烈,患者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
一时间,中西医两派权威达成了一致,这药一时间竟然成了催命符。
首长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托盘里的熊胆,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
老烟枪缩在角落的椅子旁,用袖子死死捂着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面对满屋子的绝望和质疑,赵军非但没退半步,反而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书读死了,还真是容易把活人往死路里逼。”
赵军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屋子里却掷地有声。
他迎着老中医快要喷火的眼睛,大步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老先生,您的确是国手,看出了这生熊胆的弊端。”
“但您既然知道它大寒大烈,那您在那些古籍上,看没看到过一招破局的手段,叫‘蜜护本,酒催脉’?”
老中医一愣,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似乎在极力回忆,却半天没答上话来。
眼看对方沉默,赵军接着抛出了干货。
“老爷子确实虚不受补,这熊胆要是直接兑水服,那是找死。”
“所以这第一步,必须得用长白山的野生老椴树蜜,把这胆粉层层裹起来!”
赵军指了指托盘里的铜胆,条理清晰地扔出药理逻辑。
“老中医,您懂药性,我用西医的理再解释一遍,三十年的野生老椴树蜜里,全是高浓度的天然果糖和粘稠胶质。”
“这裹了蜜的胆粉一旦吃进胃里,胶质会马上在胃黏膜和肠道上铺一层极厚的物理保护膜。”
“这层膜,不仅能压住生熊胆里带的毒性副作用,更能把胃壁吸收胆粉的速度极大延缓!”
“让这暴烈的虎狼之药,变成细水长流的续命汤!”
几个西医一听这“物理屏障”和“延缓吸收”的说法,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乡下猎户嘴里,竟然能蹦出完全符合现代病理学的严密逻辑。
赵军没停顿,手掌在桌子边缘重重一拍,声音陡然拔高。
“但这第二步更要命!药效是慢了,可要是进不到血里去,老爷子的心脏照样得停。”
“所以,得用六十度的高粱烧刀子做引子!”
“老中医懂酒能行气活血,但在现代医学里,高浓度的纯粮酒,就是最快、最猛的血管扩张剂!”
赵军指着那台还在微弱跳动的心电仪。
“借着高粱酒扩充血管的物理特性,让被蜂蜜稀释中和过的熊胆有效成分,直接进入全身的血液循环!”
一套无懈可击的理论。
把中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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