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直接将麻袋从底部一刀划开!
哗啦啦!
麻袋被破开。
最上面一层干爽的蘑菇掉落后,紧跟着砸在地上的,是一大坨湿漉漉、散发着刺鼻霉味的发黑烂蘑菇!
而在这些烂蘑菇的缝隙里,混杂着大量黄澄澄的江沙!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
“张二楞!”
老叔赵有财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二楞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羔子!军子给咱们活路,你他妈往干货里掺水泡沙子?!你良心让狗吃了!”
村民们也瞬间炸了锅。
“张二楞,你个缺大德的!你想害死咱们全村啊!”
“就是!这要是被军区的人查出来,咱们合作社就全完了!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群情激愤,几个脾气爆的年轻汉子已经卷起袖子要往上冲了。
张二楞的媳妇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眼看事情败露,张二楞知道今天讨不了好。
但他这人属癞皮狗的,眼珠一转,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没王法啦!赵军仗势欺人啦!”
“我不就是掺了点沙子吗?这年头谁做买卖不掺点水分?”
“你赵军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你至于这么往死里逼我吗!”
张二楞梗着脖子,试图用“弱者”的身份进行道德绑架。
然而,他这套滚刀肉的招数,用错了对象。
赵军没有暴怒,也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张二楞。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二楞,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赵军转过头,看向坐在账桌后面的赵有财。
“老叔,拿笔记下来。”
赵军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仿佛在宣判一个蝼蚁的死刑。
“永安屯村民张二楞,恶意破坏军区物资统购计划,以次充好。”
“从今天起,张二楞及其家属,永久褫夺加入永安特供合作社的资格!”
“以后他家就算是在山里挖出百年野山参,我赵军这里,也绝对不收他一根毛!”
“不仅我不收,谁要是敢私下里替他代卖,一经发现,全家一起滚出合作社!”
封杀!
全方位的经济制裁!
这番话一出,张二楞在雪地里打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就像一条被人猛地掐住七寸的毒蛇,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村民们看着张二楞,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深深的怜悯和恐惧。
他们太清楚这道“封杀令”的威力了。
在这十里八乡,除了赵军,谁还能给出这么高的溢价?
赵军这一句话,等于直接切断了张二楞一家在这场造富运动中的所有活路!
看着别人家拿着山货换来大把的钞票和白面,而自己却只能捧着掺了沙子的烂蘑菇继续挨饿受冻。
这种经济上的落差和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的煎熬,比直接打断张二楞的腿还要让他痛不欲生!
杀人诛心!
“不……赵干事……军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二楞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赵军,想要抱住赵军的大腿痛哭流涕地求饶。
“我把沙子抖干净,你别把我踢出去啊!我家也快断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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