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小陈皱了皱眉,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我找赵军,让他出来接信。”
“你算什么东西?”雷战手里的枪托微微一抬,杀气四溢。
“雷战,让他进来。”
赵军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来。
小陈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方步走到赵军面前,将那封信递了过去。
“赵军是吧?侯厅长让我给你带句话,这做买卖啊,得懂规矩,不懂规矩,赚得越多,死得越快。”
小陈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中午十二点,市国营大饭店,二楼牡丹厅。”
“我们领导摆了桌酒,想请你吃个便饭。”
说完,小陈转身走回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赵军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色轿车,捏着手里那封信封。
他的双眼,渐渐眯了起来。
“当家的,这谁啊?这么猖狂?”苏清走过来,满脸担忧。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赵军冷笑一声,将信封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写着时间和地点还有署名的便签。
“中午十二点,市国营大饭店,候德发?!”
赵军看后将便签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赵指挥,不能去啊!这就是个鸿门宴!”
林强急了。
“我带十个弟兄,抄着家伙跟您一起去!他要是敢玩阴的,咱们就直接动手!”
“胡闹!”
赵军厉声喝止。
“人家玩的是政策,是规矩!他没动武,你们端着枪去,那就是武装叛乱!正好撞在人家的枪口上!”
赵军披上军大衣,眼神冰冷。
“雷战,林强,你们俩带人守着厂区。”
“我自己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候厅长唱的哪出大戏!”
中午十二点。
市国营大饭店,二楼最豪华的“牡丹厅”。
包间的红木门被推开。
赵军一个人,连把防身的匕首都没带,穿着那件军大衣,从容地走了进来。
巨大的大理石圆桌旁,只坐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省工业厅副厅长,侯德彪。
桌上摆着特供的茅台,几盘国营饭店大厨精心烹制的葱烧海参和溜肉段。
侯德彪正夹着一颗油炸花生米,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
听到开门声,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眼皮微垂,摆足了省级大员的谱。
“坐。”
侯德彪用筷子随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军走过去,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顺手摸出大前门,自己划了根火柴点上。
“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
侯德彪放下筷子,拿过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油腻的嘴角。
他的眼神居高临下,透着一股官僚特有的傲慢与阴毒。
“厂里黑灯瞎火的滋味,不好受吧?”
侯德彪身体往后一靠,皮笑肉不笑。
“这水啊,太深,你一个林场出来的打猎的,把握不住。”
赵军吐出一口青烟,沉默不语,似乎被对方的气场压制住了。
侯德彪打着官腔,语气里充满了“教导”的意味。
“省厅下红头文件,规范市场,那是为了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
“市供电局拉闸,那是为了全省的工业大局。”
“你那个所谓的军民合营,手续不全,经不起推敲啊。”
侯德彪身体前倾,三角眼死死盯着赵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