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花那冤枉钱……”老严急着要挣扎起来。
赵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不容置疑。
“老严师傅,您踏实去治伤,等您伤好了,还得回来给我盯流水线!”
说罢,赵军站起身,面向全厂工人。
“今天,咱们厂正式升级为铁道部战备特供基地!”
赵军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整个厂区。
“从现在起,所有车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吃喝拉撒全在厂里!食堂顿顿见肉!”
他指着二号车间里咆哮的西德机器。
“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制出第一批五千套地下隧道特种作训服!”
“我要让前方修铁路的工程兵兄弟们,穿上咱们三纺厂做的衣服!谁也不能卡咱们的脖子!”
“轰!”
工人们热血沸腾,干劲冲天。
“干!”
“拼了!”
三千名工人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原材料被重新送了进来,经过设备加工后,高强度的布匹重新喷吐而出。
然后经过裁剪、缝纫、打包装。
整个三纺厂,再次全力运转起来。
……
同一时间。
省城,省工业厅。
副厅长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侯德彪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把名贵的宜兴紫砂壶,闭着眼睛,正跟着收音机里播放的京剧《空城计》。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他在等。
等小陈从市里打来报捷的电话。
断水、断电、断料,再加上省厅的红头文件压顶。
那个叫赵军的乡下泥腿子,现在恐怕已经跪在厂门口哭爹喊娘了吧?
西德进口的化纤机器,马上就要名正言顺地落入他侯德彪的口袋了。
“砰!”
办公室的红木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谁他妈没规矩!”
侯德彪猛地睁开眼,刚要发火,却愣住了。
小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中山装,此刻全是腥臭的黄泥。
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脸上还带着几道被碎石子刮破的血印子,整个人像是在泥坑里滚过一样凄惨。
“侯、侯厅……”小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办公桌前,连哭带嚎,“砸了……全砸了啊!”
侯德彪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猛地坐直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慌什么!站起来说话!”侯德彪厉声喝道。
“我让你带人去接手厂子,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赵军呢?机器呢?”
小陈浑身哆嗦着,牙齿打战。
“赵军……赵军他没跑!他带着人回来了!”
“带着谁?市里那几个野战军?我不是让你拿省厅的文件压住他们吗?军方不敢干预地方!”侯德彪冷哼一声。
“不、不是军方!”
小陈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是铁道部!中央铁道部第十七工程局!”
轰!
侯德彪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十七局?修隧道那个十七局?他们去三纺厂干什么?!”
“赵军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搭上了十七局一把手严正平的线!”
小陈哭丧着脸,声音发抖。
“十七局的后勤处长带着一个班的荷枪实弹的铁道工程兵,开着挂中央牌照的重卡直接冲进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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