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进这个门已经是钱厅长破例了,地方就这块,你们爱摆不摆,我还有事,先走了。”
干事脚底抹油,溜了。
“他妈的,欺人太甚!”
林强咬着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震得掉下一层白灰。
“哎哟,赵厂长,这地方不错啊!清静!”
楼梯口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省第一棉纺厂的马厂长,穿着件崭新的确良短袖,手里摇着把折扇,慢悠悠地踱步上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北方省份的大厂长。
他们一棉厂的展位就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十字路口。
马厂长走到死角外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夸张地捂了捂鼻子。
“啧啧,这味儿,赵厂长,要不要我借你们两把扫帚啊?”
马厂长摇着扇子,满脸的幸灾乐祸。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拿个破公文,就真以为能来广交会抢洋人的外汇了?”
“你看看你们带的这些东西。”
马厂长用脚尖指了指地上那些黑乎乎的钢管模块。
“洋人是来买布料的,你们带一堆破铜烂铁来干什么?来卖废品吗?”
跟在后面的几个厂长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老马,别挖苦人家了,没准人家赵厂长有奇招呢,能把这些破铁管子卖给英国人当水管使!”
“就是,没准洋人就好这一口呢!”
嘲讽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苏清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攥着皮包的带子。
那十个穿着军大衣的文工团姑娘也缩在后面,局促地低着头。
在这帮根正苗红、财大气粗的老牌国营厂长面前,她们确实显得像是个草台班子。
赵军没搭腔。
他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马厂长一眼。
他只是从兜里摸出火柴,擦亮,点燃了一根烟。
火苗映着他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雷战。”赵军吐出一口青烟。
“在。”
“拉幕布。”
“是!”
雷战一挥手。
几个老兵麻利地解开几个硕大的蛇皮袋。
里面装的,不是衣服,而是几大卷极其厚重、质地极密的黑丝绒布。
“刷!”
两根粗钢丝被老兵们迅速拉起,一头固定在承重柱上,另一头直接钉死在墙面的膨胀螺丝里。
厚重的黑丝绒幕布被猛地一拉。
“哗啦”一声。
整个楼梯死角,被这层密不透风的黑色直接从外面彻底封死!
马厂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道严丝合缝的黑幕,连里面的影子都透不出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马厂长皱起眉头,用扇子指着幕布。
“遮什么羞呢?不见人,你卖个屁的衣服!”
幕布里传出赵军冷漠低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丝绒,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傲。
“闲杂人等,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你!”
马厂长气得脸红脖子粗,扇子指着幕布抖了半天,最后冷笑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缩头乌龟能憋出什么屁来!等展会结束,你一件衣服卖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回省里交差!”
马厂长一甩袖子,气急败坏地下楼了。
幕布内。
光线彻底被隔绝。
死角里陷入了一片昏暗。
赵军靠在柱子上,抽着烟。
“林强,开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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