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出面背书,政绩、名声,都是您钱厅长的。”
“您拿着这份两百多万英镑的合同去给上面汇报,最起码能往上再挪半步。”
钱为民呼吸一滞,心底的野望被赵军赤裸裸地戳破,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然而,赵军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直接泼在了钱为民的头上。
“但是。”
赵军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两百二十万英镑的货款下来后,我不要人民币结算。”
“我要百分之七十的外汇留存额度。”
“这笔外汇,必须一分不少地,留在我市三纺厂的对公账户上,省厅,一毛钱都不能截留。”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钱为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皮狂跳,死死盯着赵军。
百分之七十的外汇留存!
在80年代初,外汇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
这是国家统购统管的绝对战略资源!
地方上的国营大厂拼死拼活出口,国家能给个百分之十的外汇留存用来买进口配件,那都得是省委特批!
赵军张嘴就要截留七成!也就是一百五十多万英镑的外汇绝对支配权!
这简直是在喝省厅的血!
“赵……赵厂长,你这胃口,太大了。”
钱为民的声音冷了下来,拿出官腔试图施压。
“国家有明文规定,外汇必须由外贸系统统一结汇、统筹安排。”
“你一口气划走七成,这不合规矩,省里我也交代不过去。”
“交代不过去?”
赵军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根本不吃钱为民这套官场上的太极拳。
“钱厅长,衣服是我的,洋人认的也是我赵军。”
赵军向前逼近一步,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钱为民。
“如果没有这七成的外汇,那这笔单子,我就不做了。”
“你猜,那几个眼红脖子粗的欧洲买办,发现拿不到货,会不会直接跑到京城的外贸部去告状?”
“到时候,他们是不是要说咱们地方衙门克扣外商的合作厂家?”
“到时候,您手里这沓合同,不是政绩,而是催命符。”
赵军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钱为民的死穴。
“你!”钱为民气结,指着赵军的手指直发抖。
但他不敢赌。
两百二十万英镑的单子要是黄了,他这个厅长明天就得到干休所去喝茶。
走廊里死寂了足足一分钟。
钱为民粗重地喘息着,大脑在飞速计算着得失。
即便只留下三成的外汇归省厅支配,那也是大几十万英镑!
也足以让他彻底碾压周边几个省份的外贸业绩,稳坐一把交椅!
“好!好一个赵军!你够狠!”
钱为民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肉痛,但最终还是狠下心来。
他猛地伸出手,再次握住赵军的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讨好,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易。
“七成就七成!这笔外汇,我钱为民豁出老脸,亲自去省人行给你批专户!”
“但是,赵军你给我听好了!”钱为民恶狠狠地警告道。
“拿了这么多外汇,你如果按期交不出货,不用洋人去告状,我亲自问罪你!”
“放心。”
赵军反手握紧钱为民的手,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极具野心的笑意。
“三个月内,两万多套高定,我一定开足马力全部生产出来!”
松开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