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所以你连夜找了这位陈队长,开了张涉嫌未报关的核查单,把车堵在盐田港码头门口。”
“你觉得我赵军在南边刚立下字据,手里的底牌只有北方那几本物资局和省军区的编外红头,管不到特区海关的缉私稽查,是不是?”
一旁的陈队长听到“省军区”和“物资局”几个字,眼皮一阵狂跳,搭在枪套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赵老板,现在是讲法制的社会。”
渡边一夫稳了稳心神,强撑着阶层的傲慢,冷哼道。
“不管你在北方有通天的背景,这里是特区!是进出口大宗贸易的国门!”
“没有合法的原材料报关证明,你的货今天就算挂在半空中,它也得给我原封不动地落回水泥地上!”
“是吗?”
赵军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没有理会叫嚣的渡边一夫,而是转过头,将那冰冷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陈队长的脸上。
“陈队长,你今天带人冲码头,扣的是法国伯纳德洋行的离岸外汇战略物资。”
赵军拍了拍皇冠车引擎盖上的那张提货单。
“这批衣服,总价值三百万外汇,挂的是市物资局和外贸小组的外汇指标!”
“你手里这张分局开出来的核查便签,能顶得住三百万外汇泡汤的黑锅吗?”
“如果待会儿欧洲那边的外交电话直接达到了特区工商局的办公桌上,你觉得,你能不能保得住你这身皮?!”
陈队长的冷汗,顺着制服大檐帽的边缘,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三百万外汇!
在这个特区极度渴望外汇、甚至把外汇储蓄当成官帽唯一衡量标准的年代。
这笔数字简直就是一个金融核武器!
“你……你少在这里恐吓国家工作人员!”
陈队长声音开始发颤,手哆哆嗦嗦地从枪套上挪开。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渡边一夫,“我们是接到实名举报……按章办事……”
“按章办事?”
苏清那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度蔑视的狠戾。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陈队长,睁开你的眼睛瞧清楚了,南方联合实业的原材料,走的是陈氏商会堂口独家承揽的深水清关水路专线!”
苏清猛地一挥手,指向停在广场最外围的那五十辆发动机咆哮的大卡车。
“陈公的泥头车队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你如果真有种,现在就给老街聚源茶楼挂个电话,告诉陈公,你今天要查封他亲自经手的物流货柜!”
“你看陈公,会不会带着陈氏宗族一千个子弟,来你们缉私分局的大门口,向你陈队长要个名正言顺的交代?!”
轰!
苏清这几句话,犹如一记重锤,彻底把陈队长心里最后防线砸了个粉碎。
陈氏商会!陈公!
在特区这片土地上,如果说制服代表的是白道的规矩,那陈氏商会的旗号,代表的就是这片土地上坚不可摧的底层宗族铁血力量。
连海关总署在一些方便都要陈公点头首肯。
他一个小小的缉私队分队长,如果真把陈公定性为走私黑产,今天太阳落山前,他全家老小恐怕就得在特区彻底消失!
“渡边……渡边社长……”
陈队长彻底顶不住了,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他求救一样地扯了扯渡边一夫的西装袖子,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这……这情况不对啊,举报信里没说这批纱走的是陈氏商会的路子啊……”
“陈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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