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斗,方鸿儒。
“方教授。”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方鸿儒铲煤的手,僵了一下。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称呼他了。
这破所里,人人都喊他老方头,或者干脆烧锅炉的。
他缓缓回过头。
借着炉火的光,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一个气场强大、穿着黑皮夹克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他依稀有些眼熟的老者,李明伟。
“李……李明伟?”方鸿儒愣住了。
“老哥哥。”李明伟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方鸿儒那双沾满煤灰、布满老茧的手,老泪纵横。
“你怎么……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了……”
方鸿儒咳嗽着,惨然一笑。
“还能怎么……一个烧锅炉的,能有什么田地。”
他抽回手,浑浊的眼睛看向赵军,带着一丝戒备。
“这位是?”
“赵军。”
赵军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满地的煤渣上。
“特区,南方联合实业,厂长。”
他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方教授,我今天来,是请您出山。”
“出山?”
方鸿儒咳得更厉害了,他摆了摆那只枯瘦的手,笑得满是自嘲。
“年轻人,你找错人了。”
“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是个烧锅炉的废物了。”
“什么轴承钢,什么特种合金……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黄历了。”
“现在的我,连给我老伴抓药的钱,都凑不齐。”
赵军没有接话。
他侧过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一个老兵立刻提着一口墨绿色的弹药箱走进来,“咚”的一声,放在方鸿儒脚边。
赵军伸出脚,挑开了箱子上的铁锁。
箱盖弹开。
满满一箱,崭新的、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散发着刺鼻的油墨香味。
锅炉房昏黄的炉火,照在那一摞摞钞票上,红得刺眼。
方鸿儒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五万块。”
赵军的声音很平静。
“是您去我那儿,头一年的安家费。”
“轰。”
方鸿儒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五万块。
他这辈子,连五千块都没一次性见过!
“从您点头那天起。”
赵军一字一句。
“年薪一万二,每月足额现金发放。”
“我在特区给您准备一栋独立的科研别墅,您老伴所有的看病吃药,我全包了,请最好的大夫。”
“另外。”
赵军顿了顿,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方鸿儒。
“我给您一座最顶尖的材料实验室,要什么设备,列单子,我想方设法给您买。”
“科研经费,不封顶。”
“您想炼什么钢,想搞什么合金,没有任何人能管您,没有任何资历能压您。”
“在我那儿,您说了算。”
锅炉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噼啪”地烧着。
方鸿儒怔怔地看着那一箱钱,又看着赵军那张冷硬而真诚的脸。
他枯瘦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年薪一万二。
别墅。
顶尖实验室。
不封顶的经费。
绝对的自由。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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