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我们在所有化工巨头和结算银行里的力量。”
“我要让这个赵军,连一粒塑料切片都买不到,连一分的外汇款都收不回!”
几个小时后。
香港,中环。
周明轩坐在自己那间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的豪华办公室里,面前的越洋电话,一台接一台地被拨通。
“给我接西德巴斯夫集团亚太区总裁。”
“告诉他们,立刻中止与中国特区第一化纤厂的一切高纯度聚酯切片供货合同!”
“对,哪怕赔偿违约金也在所不惜!这是董事局的死命令!”
挂断电话,他立刻拿起了另一部红色的保密专线。
“接渣打银行跨境结算部,还有花旗的风险控制中心。”
“盯死南方联合实业和赵军名下的所有海外美元、英镑结算账户!”
周明轩的语气,犹如判处死刑般冰冷。
“以‘资金来源不明’和‘合规审查’为由,无限期拖延他们所有信用证的兑付。”
“尤其是费里尼和霍华德打过去的那几笔巨额回款,全部给我冻结在清算通道里!”
“我要他的现金流,彻底干涸!”
挂上最后一部电话,周明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两路并进。
一路断料,一路断钱。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是资本大鳄对实业工厂最不讲理、也最致命的绞杀。
“赵军,你就算有通天的技术,没有米下锅,我看你这机器还怎么转。”
周明轩端起桌上的咖啡,冷冷一笑。
与此同时。
特区,南方联合实业。
暴雨如注,天黑得像锅底。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苏清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此刻衬衫的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片,头发也有些散乱。
她那张向来沉静如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竟然毫无血色,眼底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
“军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苏清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
她几步冲到赵军的办公桌前,将手里两份刚刚截获的紧急加急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赵军坐在皮椅上,手里的烟才抽了一半。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电报,而是抬起眼,看着苏清。
“慌什么。”
赵军的声音低沉,硬生生把办公室里焦躁的空气往下压了压。
“天塌不下来,说。”
苏清深吸了两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那两张电报纸。
“刚接到的消息。”
“第一路,特一化那边,郑铁山打电话来求救。”
苏清的语速极快。
“原本按照合同,今天西德那边该有一艘满载高纯度聚酯切片的货轮靠港。”
“但刚才西德化工商发来传真,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他们宁可吃违约金,也拒不发货!”
“我让采购科的人紧急联系了日本和瑞士的几家供应商,无一例外,全被告知该品类已被列入对华禁运清单!”
苏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军哥!特一化那条西德直纺线,吃的是特定分子量的高纯切片!国内现在根本炼不出这种级别的原料!”
“郑铁山亲自去仓库盘了底。”
“咱们手里的库存,就算勒紧裤腰带,最多……最多只能再撑二十天!”
“二十天一过,如果接不上新料,特一化的机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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