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点一支烟。
没人敢高声说一句话。
吃喝拉撒,全在那几个不见光的死角里,悄没声地解决。
雷战亲自坐镇。
他蹲在二楼那扇黑着灯的窗后,叼着烟,一夜,一夜地,盯着院子里那道虚掩着的侧门。
一张滴水不漏的死网,就这么,在这栋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别墅里,悄悄地,张开了。
只等那几条,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蛇,一头,撞进来。
而就在这死网张开的同时。
一水之隔。
香港,中环。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裹着潮气,拍在那栋玻璃幕墙的顶层写字楼上。
周明轩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杯刚斟的波尔多。
他没开顶灯,只留着那盏黄铜台灯。
灯光,打在他那副银框眼镜上,泛着一层冷光。
这两天,他过得,并不舒坦。
赵军那道反向破局的手,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料。
断料、卡钱的B计划砸下去,还不到三天,特区那边,竟没传来半点慌乱崩盘的动静。
那个泥腿子,像是有用不完的后手。
周明轩端起酒杯,指节,微微发紧。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他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周律师。”
助理压低了声音。
“特区那条钉子,刚通过退港的废料道,递出消息了。”
周明轩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眼里那点阴郁,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不住的、志在必得的精光。
“念。”
助理低头,念了出来。
“方姓老头,住南山区西郊独栋别墅,门牌已附图。”
“每日清晨六点二十出门,乘一辆墨绿色伏尔加,车牌已记。”
“每日往返科学中心,沿途仅一名司机随行。’”
周明轩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好。”
“好啊。”
他扶了扶银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我就知道,这条北方的狗,造得出轴承,造得出电路板……”
周明轩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那抹暗红。
“可他护不住,他那颗,最金贵的脑子。”
他抿了一口红酒,舌尖在那股醇厚的单宁味里,转了转。
“清道夫的人,到哪儿了。”
“前天,就从澳门入境了。”助理道。
“三个人,正在九龙,待命。”
“通知他们。”
周明轩的语气,犹如判处死刑般冰冷。
“按这份地址、时辰,去踩点。”
“七天之内,我要那个姓方的老头,‘急病暴毙’,死在他自己家里。”
“干净点。”
他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就跟上回那个陆淮安,一模一样。”
助理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
九龙,一间不起眼的旅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昏暗的房间里,三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一份南山区西郊的手绘地图,一支已经卸下消音器、擦得锃亮的手枪,还有一个精致的银色金属盒。
盒子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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