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火苗窜起,他深吸了一口。
“他干了二十年法律切割,专替洋人,把一桩桩脏事,剖成干干净净的‘意外’。”
“这种人,最懂把柄两个字,分量有多重。”
赵军吐出一口烟,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袅袅青烟,亮得吓人。
“他现在,怕得很。”
“他怕伦敦那帮老钱,知道他把这趟差办砸了,把董事局的脏手,送到了我手里。”
“他更怕的是。”
赵军弹了弹烟灰。
“他自己,变成下一个陆淮安。”
雷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起那个死在半山别墅、被伪装成心梗的大律师。
他懂了。
“所以他不敢报,也不敢硬扛。”
雷战沉声道,“他要等老板您,开个价,跟他换。”
“对。”
赵军淡淡道,“他在等我谈。”
“那咱们……就等他自己沉不住气,递个话过来?”
“不等。”
赵军把烟头,在烟灰缸沿上,缓缓地磕了磕。
他抬起眼,眼神冷而亮。
“等他递话,咱们就成了被动的那一头,主动权,就到了他手里。”
“他那张嘴,靠的就是在谈判桌上,把死的说成活的。”
“老子,不给他这个机会。”
赵军站起身,黑皮夹克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走到那面特区工业地图前,背着手,盯着对岸那一片璀璨的灯火。
“雷战,你说,一把刀。”
“被主人用了二十年,砍人放血,从来没出过岔子。”
“可有一天,这把刀,断了主人的信任,又落进了仇人的手里。”
赵军缓缓转过身。
“这把刀,是该砸了,还是……该留着用?”
雷战那张冷硬的脸上,缓缓地,裂开一道狠笑。
他懂了军哥的意思。
“洋人用得的刀。”
雷战一字一顿,“老板您,也用得。”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强光着膀子,满身雨水混着机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从科学中心打出来的检测报告,激动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劈了。
“军哥!成了!”
林强把那张报告,重重地拍在赵军的办公桌上。
“方教授那边,国产切片的配方,锁死了!”
“分子量分布,特性粘度,跟德国佬那批高纯切片,误差不到百分之二!”
“老方说了,只等苏厂长那边的反应釜调好,他就给咱们炼出一炉,比德国佬还纯、还匀的国产货!”
赵军接过那张报告,垂眼扫了一遍。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话音未落。
“老板!”
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是厂里的财务主管,手里攥着一张电报和一份刚记下的电话记录。
“大西北那边,苏厂长发回急电!”
财务主管喘着粗气。
“那家国营石化厂,盘下来了!控股!工人的欠薪先垫上了!”
“评估师说,德国五十年代的反应釜底子,皮实,换一批阀件管路,大修三个月,立马能开工炼高纯切片!”
他顿了顿,又把那张电话记录递了上来。
“还有……绕道中行海外分行那条路,谈通了!”
“费里尼和霍华德都松了口,愿意把货款,直接打进中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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