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纱联锁。
每一种工况下,那块黑盒,从脚底下发的每一道令,都被那台手搓的分析仪,一个台阶不差地,锁了下来。
哪根脚,先高。
哪根脚,后低。
差了几个微秒。
全,记上。
一张原本空白的大表,被这些进进出出的令,一格一格,填满了。
到第三天头上。
顾长青把那张密密麻麻、贴了好几张纸才拼起来的真值表,往墙上一钉。
他后退两步,盯着那张表。
这张表,没有一行洋人的码。
可这张表上的每一格,都是从那块黑盒脚底下,活生生抄出来的。
什么令进去,哪几根脚怎么动。
它脑子里那套,洋人捂了上百年的控制逻辑——
全,在这张表上了。
“成了。”
顾长青盯着那张表,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洋人那道锁,锁得了芯片。”
“锁不住,这张表。”
他转过身,看向闻讯赶来的赵军,那张熬得脱了形的脸上,咧开一个笑。
“赵厂长。”
“它脑子里那本账。”
“老子,从外头,给它,反,出,来,了。”
反出了逻辑,只是第一步。
顾长青没急着照搬。
他盯着墙上那张真值表,盯了半宿。
越盯,眉头越舒展。
“洋人这套控制。”
他叼着烟,跟控制组的人念叨。
“是十几年前的老架子了。”
“一抽屉的继电器,一堆模拟电路,凑出来的。”
“笨。慢。还娇气。”
他伸手,点了点真值表上,换向那一栏。
“你们看这儿。”
“它一道换向令发出去,到伺服真动起来,中间,得耗这么长一截。”
“为啥?”
“模拟电路,绕了一大圈。信号在里头,跑得费劲。”
顾长青把烟头,往地上一摁。
“真值表,咱们有了。”
“它脑子里干啥,咱们全知道了。”
“那洋人这套又笨又慢的老架子,老子,干脆不要了。”
控制组的人,全愣了。
“顾工,不照着洋人的来?”
“照着它的逻辑。”
顾长青眼里,寒光一闪。
“不照着它的架子。”
“它用模拟电路,老子,用国产集成电路。”
“它绕一大圈才能干的活儿,老子,几块芯片,直接干。”
“底层那套控制算法,老子,照着真值表,重写。”
他抓起笔,在图板上,飞快地画。
“同样一道换向令。”
“洋人那套,信号得绕这么远。”
笔尖一划,画了长长一截。
“老子这套!”
笔尖猛地一收,划了短短一道。
“这么近。”
控制组的人,凑过去看,呼吸,都急了。
从模拟,到数字。
这不是仿。
这是,把洋人那套老掉牙的脑子,扔了。
给“破晓”,换一颗,更快的,中国脑子。
顾长青带着人,又是几天几夜。
一块块国产集成电路,焊上了板。
底层的控制算法,照着那张真值表,一行一行,重新写。
换向、启停、联锁、反馈!
洋人那一抽屉的继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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