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和日本有顶级的真空电弧炉,密封能做到绝对真空,但我托陈家商会的线人去问了。”
方鸿儒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洋人说,真空冶炼炉属于军工管制设备。”
“不卖!出多少外汇都不卖!哪怕是一颗螺丝钉,都不准运进中国海关!”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排风扇在头顶呼呼作响。
研究员们都低着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赵军给了无限的经费,但这世界上,总有钱买不到的硬通货。
赵军叼上一根大前门,划火柴点燃。
他没有发火。
他绕着那台冒烟的冶炼炉,慢条斯理地走了一圈。
“漏气。”
赵军停在法兰盘连接处,盯着那丝丝冒出的白烟。
“因为炉子内壁打磨得不够平滑,贴合不紧密。”
他目光上移,看向炉子顶端那个抽气管道的硕大阀门。
“因为阀门的耐高温和密封级别,达不到要求。”
赵军把烟头从嘴里拿下,弹了弹烟灰。
“老方,我问你。”
“如果炉子内壁能做到镜面级别的平整,如果抽气阀门能抗住两千度高温和绝对负压。”
赵军盯着方鸿儒的眼睛。
“你的料,你的配比,能不能炼出老子要的钛合金?”
方鸿儒猛地站起来。
“只要真空度能稳在10的负3次方帕!只要它不漏气!老子就能把钛金的配比给试出来!”
“好。”
赵军转身,走向实验室角落的一张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摇把式内部保密电话。
赵军一把抓起听筒。
“接线室,给我接齐齐哈尔第二机床厂,老厂长办公室。”
赵军的声音冷硬如铁。
十秒钟后,电话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困倦声音。
“赵军。”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赵厂长!哎哟我的祖宗,这大半夜的……”
“寒暄免了。”赵军打断他。
“老子要一套珩磨机头,精度要全国最高。”
“我要你把手底下最好的老师傅从被窝里全给老子薅起来,连夜进车间。”
赵军语速极快。
“给我打磨一套冶炼炉的内壁法兰盘接口,平整度公差,不能超过头发丝的百分之一,做成绝对的镜面。”
电话那头的东北老厂长咽了口唾沫。
“赵厂长,头发丝的百分之一?这……这得用上我们厂压箱底的瑞士进口金刚石珩磨石啊!还得老把式纯手工去感觉那层阻力……”
“这活儿费眼睛,还费命啊!”
“五十万。”赵军淡淡地说出一个数字。
“外加你们厂明年一整年‘破晓’织机的齿轮箱订单。”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干!”老厂长一声大吼,“您把图纸发过来!我亲自带队上机床!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珩磨头给您打出来!”
“做不到头发丝的百分之一,我把脑袋揪下来给您当夜壶!”
“啪。”
赵军挂断电话。
没有停顿。
他立刻摇动把手。
“接大西北,戈壁滩石化厂,找苏清。”
嘟了十几声。
戈壁滩的风沙声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
“喂,军哥。”苏清清冷干脆的声音响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