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跨国资本局,更是完成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反杀。
这个男人。
真的做到了。
他把洋人不可一世的百年封锁,砸了个稀巴烂。
苏清收起电报,塞进口袋。
转过身。
“老李。”
她声音清亮,叫过了旁边的大车间主任。
“在!苏厂长,您吩咐!”
老李赶紧上前两步,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里透着绝对的敬畏。
这几个月,他们这帮西北的糙汉子,是亲眼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用铁腕和不要命的拼劲,把这老厂治理得服服帖帖。
在他们眼里,苏清就是这座石化厂的女王。
“五号反应炉的温度,必须盯死在一千两百度,温控误差,绝不能超过五度。”
苏清一字一顿,声音干脆利落。
“每天的出货量,必须保证八百吨以,特区和东南亚要多少,西北就得供多少。”
她目光一凛,扫过老李。
“少一吨,我拿你是问。”
老李背脊一凉,大声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人在阵地在!”
苏清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摘下头上那顶落满灰尘的黄色安全帽。
随手扔在旁边的控制台上。
“西北这边的生产担子,从今天起,你先挑起来。”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特种设备故障,直接拉专线,报给特区的科学中心,找方鸿儒要技术支援。”
老李一愣。
“苏厂长……您这是……”
苏清低下头。
动作缓慢地,脱下那双沾满黑色重油污渍的厚帆布手套。
拍了拍风衣衣摆上的黄沙。
她没有看老李,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双向来清冷锐利的眸子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光。
“订票。”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回特区。”
……
三天后。
特区,宝安机场。
七十年代末的机场,还没有后世那种钢筋水泥与巨大玻璃幕墙结合的宏伟穹顶。
航站楼有些低矮,外墙的白灰微微有些斑驳。
出站口。
挤满了接机的人群。
有人举着用硬纸板写的接机牌,有人伸长了脖子,垫着脚尖拼命往通道里张望。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旱烟的烟雾,以及各种劣质香水的味道。
吵闹。
喧嚣。
充满着这座改革开放前沿城市特有的勃勃生机与市井气息。
出站口外。
马路牙子边。
停着一辆黑色的北京吉普。
车身上沾满了干涸的黄泥点子。
车轮的缝隙里还卡着几块碎石。
显然是刚从9号地那个泥泞的基坑现场开出来的,连洗车店都没来得及去。
赵军。
穿着那件仿佛永远不会换的黑皮夹克。
大马金刀地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他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
“咔哒。”
火柴划亮。
赵军微微偏头,双手护着火苗,将香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冷峻的鼻腔中缓缓吐出,在眼前飘散。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猴急地挤在出站口的栏杆前大呼小叫。
他就那么静静地靠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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