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又一枪。
枪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风声,每一次收回都干净利落。
他的动作算不上标准,和那些练了几十年的老兵比起来,差距不小。但他的态度却非常认真,眼神也非常专注的,每一次出枪都是用尽全力。
旁边的将士们看到皇帝练得这么认真,心中的热血涌得更厉害了。
他们练得更加卖力了,喊杀声更加响亮了,手中的兵器挥舞得更加迅猛了。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两万多人的方阵在校场上变换着阵型,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
有人练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黄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有人练得手臂发酸,肌肉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有人练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喊杀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懈怠,没有人敷衍。
因为皇帝在看着。
因为皇帝和他们一起在练。
因为皇帝比他们更认真,比他们更专注,比他们更拼命。
这种感觉,让每一个将士的心里都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烧得他们浑身发烫,烧得他们口干舌燥,烧得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去给皇帝杀敌。
他们要证明给皇帝看,他们不是孬种,他们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对得起皇帝给的厚禄待遇,对得起皇帝的信任,对得起皇帝的尊重。
半个时辰的弓马骑射操练,朱厚照一枪没落下,一箭没少射。
待到操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校场上,照在两万多将士的身上,照在他们手中的兵器上。
一切都是金灿灿的,暖洋洋的,充满了希望。
朱厚照将长枪递给身边的士兵,接过刘瑾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呼吸也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着。
但他的精神却很好,眼睛很亮,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操练得不错,都比昨天有进步。”
朱厚照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将士都听到了。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周围的将士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皇帝在夸他们,皇帝说他们有进步,皇帝记得他们昨天的表现。
皇帝的心里有他们,皇帝的眼睛看着他们,皇帝的嘴里念着他们。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值。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挺起了胸膛,有人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好了,都去吃早膳吧。”朱厚照摆了摆手,“吃饱了,下午还有操练。”
将士们齐声应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钟,在晨光中回荡。
然后他们散开了,三三两两地往伙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笑,眼中带着光,步伐轻快而有力,像是踩在云上,又像是踩在战鼓上。
朱厚照转过身,往回走,步伐不紧不慢。
刘瑾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朱厚照走了几步,忽然问了一句:“将士们的早膳,够不够吃?有没有人克扣?”
刘瑾连忙答道:“回陛下,禁军都督府的粮饷是兵部直拨的,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每一笔账目都有监使核查,每一批粮食都有锦衣卫押运。从京师到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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